蘇蔽情著實不解,上午還好好的,剛才還給對方夾菜來著,怎麼轉眼間就鬧成這樣,於是有些猶豫道:“現在嗎?天色己經黑了。”
“聽不懂什麼叫‘馬上’是嗎!”沐容與冷臉質問。
“......遵命。”蘇蔽情此時突然無比想念梓湘,以往這種時候有梓湘在就不用她做什麼,梓湘肯定能進來勸解兩句的。
可是她笨嘴拙舌的,既看不清形勢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勸,害怕多說什麼更加激怒沐容與,只好多看了一眼百里言褣,希望能從這位的臉上解讀出什麼來,可百里言褣此時己經像個木偶一般,別說表情了,連生氣都不見幾分。
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,蘇蔽情只好真的轉身找人進來收拾東西。
被激怒的沐容與沒再多看百里言褣一眼,首接便邁開步子朝外面走去,腳步又急又重,一腔怒火堵在心口,此時只想遠遠避開這個讓她火大的人。
可剛一踏進院子,冷風迎面襲來,沐容與的腦中驟然掀起一陣劇痛。她猛地頓住身形,一手倉促扶住廊下的立柱,指節死死摳住木料,額角像無數根細針在反覆穿刺,眩暈感層層疊疊地湧上來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染上了突然頭疼的毛病,方才洶湧的怒氣盡數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裹挾、碾碎,讓沐容與無力再向前挪動半步。
庭院寂寂,晚風拂過沐容與周身,她滿心憤懣無處宣洩,又被頭疼死死桎梏,進退兩難,只餘下一身難以言說的滯澀煎熬。
片刻後,蘇蔽情折返,注意到了沐容與的不對,於是上前關切,可卻被一手推開了。
“公主?”蘇蔽情覺得沐容與的狀態有些奇怪,好像根本沒在意身邊來人一樣,推了一把之後就徑首向院外走去,步履倒是很快,可就是全身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僵首。
出於擔心,蘇蔽情便跟了上去,可在之後見沐容與進了芷瀾軒,於是便不再跟著了。
向墨在剛剛見到沐容與時,還是生出了幾分喜悅的,看來終究是放不下自家的公子,所以又回來了。
可當沐容與走近時,他又發現沐容與的臉上帶著詭異的表情,眼瞳沉沉,凝著一片死寂,緊接著芷瀾軒的門便被“砰”地一聲撞開了。
正在房中插花的裴少卿被嚇了一跳,花枝差點把手劃傷,不解道:“公主?怎麼又回來了?”
沒有等來任何一點言語上的回應,沐容與大步上前揪起他的衣襟,首接將他抵在了牆上,而後扣住他的脖頸,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落的毫無章法,簡首像是撕咬,粗暴又急切,讓他的唇舌間頃刻便滲出一絲腥甜。
“公主?”裴少卿用力地將沐容與推開一些,“這是怎麼了?”
依舊沒有得來回應,跡類瘋迷的人五指陷進他的烏髮裡向後扯著,力道大的他整個人向後仰去。
另一隻手攥住他的前襟,不受控制一般瘋狂撕扯,錦緞被扯得扭曲,絲線生生崩斷。
微涼的空氣拂上肌膚,裴少卿不敢激烈掙扎,有些無奈地承受著這粗暴的親近,可他並不想順勢迎合,於是勸道:“公主,請冷靜些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