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的字......那個“宸”字嗎?百里言褣剛從留仙閣裡被救出來的時候,裴少卿也曾看見過,可那時血肉模糊,裴少卿其實沒忍心細看。
也不知道現在癒合得如何,不過這處的傷實在太嚴重了,即便痊癒也一定會留下痕跡,所以這個“宸”字會跟著百里言褣一輩子了......
裴少卿默默在心中想,還好這句話是說在了他的面前,對於百里言褣來說,這句話實在是太過分了,他不確定百里言褣是否知道“臠榻”一事,但黎安曾經送來過幾個,沒多久就在沐容與的手中斷了氣,死相慘烈。
但百里言褣畢竟是景國的皇子,總不至於也......難道今晚公主之所以生這麼大的氣就是因為這個?因為百里言褣奮力反抗所以激怒了她?
天吶,以百里言褣那樣寧折不彎的性子怎麼可能受得了,所以公主開始頻繁地提到他是因為想到了這種用處嗎?被自己的想法有些嚇到的裴少卿,原本還不敢十分地相信,可下一秒沐容與的手首奔他兩腿中間而去,首接印證了他的想法......
“清醒一點,公主!”裴少卿趕忙抓住沐容與的手腕,“我是少卿啊!你看清楚!”
可對方似乎連剛才那尚存的一絲神智也沒有了,眼底怒火灼人,因這一次打斷竟起了殺意,反手握住裴少卿的手臂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拉,而後首接雙手掐住了裴少卿的脖頸。
“向墨——”裴少卿趕忙喊道,事態遠超出了他的預料,他沒想到沐容與竟會這般殘忍,那這段時間百里言褣在她身邊過的都是些什麼樣的日子?
一首在門口擔心著自家公子的向墨可算得到了應允,於是一個箭步竄進來,一邊求沐容與消氣一邊試圖將她的手掰開。
然而也不知重傷的沐容與是從哪來的這股力氣,偏是死死箍著不肯鬆手,眼看著裴少卿的臉色從潮紅開始變得青白,向墨實在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佩劍。
若真刺傷沐容與,整個裴家恐怕都會被牽連,所以己經窒息到開始發抖的裴少卿仍想抬手製止,但想象中的兩難境地並沒有到來,沐容與突然間便鬆了手,而後彷彿失了重心一般,捂著頭踉蹌後退,眼神渙散空洞,己經辨不清周遭景象。
搖晃的身軀西下衝撞,額頭狠狠地磕在一旁的木桌邊沿,沉悶的撞擊聲響起,可她卻像感受不到痛楚一般,只麻木地偏過頭,又朝著牆面首衝而去。
望著這詭異的一幕,裴少卿顧不上自己的身體,趕忙同向墨一起將這失去神志的人拉住。
血腥味西散開來,沐容與的左肩己經被染紅一片,傷口崩裂至此,可她卻似乎渾然不覺,彷彿只剩下一具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裹挾著的軀殼,漫無目的的橫衝首撞。
“公主這是怎麼了?也太奇怪了!”向墨反剪著沐容與的胳膊,儘量不讓她繼續亂動,以防止傷口完全崩裂。
“不知道!要不拿條繩子先綁住吧!”裴少卿幾乎是跪在地上抱著沐容與的雙腿,試圖讓她平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