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過後沒幾天,凌家的兩兄弟便回來了,所以給沐容與騰出了些許時間安心養傷。
對於沐璟桓來說,這二人回來,他便更能放開手腳地處置臨鄴以外的事了。
因是扶波國的送親隊伍裡混進來的刺客,所以那兩個美人自是逃脫不了干係,沐璟桓去獄中詢問時,兩人哭訴說是因為親人被擒,所以才會配合這幾個刺客,其實她們也不想傷害沐璟桓的。
沐璟桓點頭,全程溫和地聽了她們的哭訴,而後想到慘死的純兒和一眾近衛,以及若不是扶波國的人和寧豺相配合,見擄走百里言褣不成,便掐著時間入宮,讓沐璟桓和沐容與都分身乏術,沒顧及到留仙閣裡的事,也許百里言褣就不會被差點折磨至死了。
於是從獄裡出來後,沐璟桓對身邊的人命令道:“將這二人的頭砍了,送到扶波去。”
與這二人的頭顱一同送去的還有一封戰書,扶波國的國王一聽此事,當即便俯首稱臣了,自降扶波國為州,願意以一個衛國州牧的身份侍奉沐璟桓。
戰爭不是目的,戰事是政事的延伸,沐璟桓十分拎得清,見目的達到,自然不會真的出兵。
至於回鋒堂,則是十多年前便己經與沐璟譽有所結交,沐璟譽特地將這個門派隱匿下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可是沐璟譽為人極其謹慎,並未留下什麼首接證據,連與永清的往來信件都查不出什麼。
不能一舉剷除根源自然令人惱火,可也許此時也並不是最好的時機,沐璟桓於是平穩了心性,先將回鋒堂連根拔起,而後又處置了柳州州牧,將這個位置換成了自己的人,如此也算剪除沐璟譽不少勢力了。
事後來看,那幾個刺客雖然都將沐璟霆打暈了,可實際養起傷來,還是能看得出是有對他手下留情的,這就讓沐璟桓和清野更看不透此人了,當晚若他站在刺客那邊, 恐怕沐璟桓現在都身首異處了,可他竟然去抵抗了那些刺客?
可若說他站在沐璟桓這邊,他還與沐璟譽過從甚密,平時還總是不把沐璟桓放在眼裡......
這是個很難捉摸的人,充滿著不確定性,而與之相對應的,有些事就確定得多,比如,沐容與拼起來是真的不要命,而且最嚴重的傷顯然都集中在沐容與這裡。
清野回來後,聽說沐容與左臂動都動不了,內傷嚴重到十年沒法用內力,氣得想把那三個刺客挖出來再打一遍,然後親手將回鋒堂滅門了。
趁他去清理回鋒堂的時候,凌清洄這個半吊子大夫遊走在芷瀾軒與留仙閣之間,將這中間的所有內情打聽了個遍,還在宮中與沐璟桓交換了彼此知道的事,於是現下己經變成了各方訊息的“集大成者”。
在這個有著暖陽的下午,凌清洄也躍上了沐容與所在的房頂,順著沐容與的目光望去,果然視線盡頭是那個坐在湖邊發呆的單薄身影。
“呦,公主,這麼得閒,親自來看駙馬呀?”凌清洄在沐容與身邊坐下,頗有幾分調侃地說道。
而後果不其然,得到了一記白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