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生氣的時候是很難入睡的,尤其是望著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位置......沐容與越生氣便越去打百里言褣的枕頭,越打就越精神,越精神就越難入睡,越難入睡就越生氣,於是陷入了一個死迴圈。
眼看著快要到子時了,沐容與依舊眼睛睜得像銅鈴,於是索性也不在床上躺著了,把所有燭臺都點亮,開始漫無目的地“巡視”。
這屋子被百里言褣住了一個多月,陳設己經照原來多有改動,現下一室清雅,雖然並無繁麗金玉堆砌,卻也處處透著考究。
臨窗設一張寬大紫檀書案,案面打磨得溫潤光潔,一應用具排布得齊整妥帖,宣箋疊得方方正正置於案角,墨錠斜倚在石硯之側,數枝狼毫、紫毫筆鋒整齊地分插在素瓷筆架上,鎮紙下壓著兩張百里言褣尚未寫完的字,應該不是多用心寫的,但筆法蒼勁了許多,從字跡上也能看出他的身體確實恢復了不少。
案邊立著長排置物架,線條簡素,不事繁雕,錯落擺著古銅小件、青瓷瓶等物,還有數卷裝幀考究的古籍,沐容與隨手拿過一本來看,只覺看一會兒便頭疼,於是又嫌棄地放回去了。
一旁的朧月夜靜臥在燭火下泛著流轉微光,冰弦肅靜,似乎還留著百里言褣撫過的痕跡。沐容與抬手撥了一下,卻發出一聲晦澀低音,沐容與想也許這架琴真的有靈性,於是拒絕了自己......
靠牆立著櫃櫥,木料色澤沉雅,櫃身少雕鏤,只在櫃門邊緣刻著淺淺的雲紋,打磨得光滑如玉。
裡面的金銀玉器之物沐容與懶得看,倒是另一個櫃子裡放著幾件百里言褣的寢衣吸引了沐容與的目光。
或是素白、或是天青,都是些清雅的顏色,天青的那件袖口繡著幾根翠竹紋樣,很是精緻,沐容與想這應該是蕊兒的手筆,便想拿到跟前來細看看,可一伸手卻發現這櫃子深處似乎有一硬物,拿出來時卻發現是個上了鎖的木盒。
什麼東西還需要上鎖?沐容與將這木盒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,卻看不出什麼端倪,而且木盒本身也不沉,不像裝了什麼珠寶的樣子。
百里言褣是個坦蕩的人,和她曾住了那麼久,她也沒發現百里言褣有什麼東西需要刻意隱藏的,如今此物竟上了鎖,還藏在櫃子深處,會是什麼呢?
可既然上了鎖定,便是不想讓人看的,沐容與保有著一些道德,又將這盒子放回了原處,而後熄滅這屋中的燭火,又回到床上躺下了。
然而有些好奇心一旦萌生出來,便很難被壓下去......
沐容與從原來的難以入睡到現在開始輾轉反側起來,心裡像被貓抓一樣,一閉上眼睛就想起那個上鎖的盒子。百里言褣這種視金錢為糞土的人,上鎖的盒子裡面得放著什麼樣的稀世珍寶啊?
似乎只要將這盒子開啟,便會知道什麼這世上她尚且未得知的神奇東西,沐容與被前所未有的好奇所吞沒了,在床上翻來覆去良久,眼看著子時都將過去,她實在是受不了了,於是像做賊一樣悄悄起身,找一根粗細合適的銀簪掰彎,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方才的櫃子。
(注:窺探別人隱私的行為是不對的,撬鎖更是違法,此為小說情節,劇情需要,請不要模仿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