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喊了幾聲,導致一陣陣鈍痛愈發鑽向額頭,沐容與也愈發煩躁,聽見身側人的動靜,便偏過頭,依舊想揮手將人趕出去。
可百里言褣並未應聲離去,也沒多言語,緩步走到榻邊坐下,指尖輕輕覆上她滾燙髮脹的額頭,緩緩打圈揉按,力度放得柔和沉穩。
“走開......”沐容與仍舊犟著偏頭想要躲開,肩膀微微掙動,語氣滿是驅趕,只想獨自熬過這份疼痛。
一向還算聽話的人此刻卻違逆起來,不止沒有放手,反而還強行將沐容與的頭扶正了些許。
微涼的指尖按壓在酸脹的穴位上,顱間那股緊繃的悶脹竟一點點鬆緩下來,尖銳的痛感漸漸褪去幾分,沐容與那蹙著的眉頭也不自覺舒展,便不再開口趕人,合著眼,任由對方的指腹落在自己的額間。
“據說那澄芡花榮落山莊中只有兩株了,既然黎安送來,豈非是樁好事,公主為何這般氣惱?”百里言褣見她的肩頸鬆弛下來,便知應是緩解了不少,於是趁機問道。
“什麼好事,肯定是下毒了!”沐容與復又皺起眉頭。
“公主為何對黎安的敵意這般大?”
榻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,滿目的仇恨與肅殺,“我不想說。”
“好,那便不提了。”百里言褣的指尖向下稍稍劃去,示意沐容與仍舊可以閉上雙眼。
沐容與曾經差點就成了如今黎安帝的皇后,百里言褣最開始是從沐璟萱那裡聽說的。
大概是因為他確實年紀太小,對此事知之甚少,所以他才不像別人那般忌諱。百里言褣在這之後曾經問過清野,證實了沐容與曾經確實嫁到黎安去過。 可至於後來為什麼很快就又回了衛國,清野也是諱莫如深,只同百里言褣說,若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會告訴他的。
其實百里言褣的醋早就吃到了黎安帝那裡,可如今黎安帝去尋來了如此珍貴之物,還正是沐容與所需要的,他便覺得無論是吃醋也好還是敵意也罷,都應該先放下,沐容與的身體要緊。
可是看沐容與這副樣子,應該是很難同意服下這株澄芡花了。百里言褣自覺對沐容與還算有些瞭解的,她心底裡肯定很渴望能治好自己的隱脈,用不了內力的日子,沐容與連練劍都十分憋屈,常常因為一劍橫掃之後威力遠遠沒有預期的大而氣惱。
身子不好的人最能體會這種感覺,何況沐容與還是從那樣頂級的高手猛然跌到現在這副樣子。肯定一時間很難適應,即便很多人都己經說過最少十年才能恢復,可沐容與有時仍會悄悄試自己的內力是否能回來一些,可每次都是失望,真的一分也用不出了......
百里言褣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他原本也正在想辦法看怎樣才能從榮落山莊得到一株澄芡花,如今這裡便有著現成的一株,雖然黎安將它送過來這件事顯得有些詭異,但百里言褣想,如果能幫到沐容與的話,他會盡全力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