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並不是很相信沐容與所說的本不想殺他們,但起碼暫且停手了,百里言褣驚魂未定地趕忙上前去解開了縛住幾人雙手的繩子,指點道:“公主開恩,你們快選個去處吧。”
百里言褣的動作很輕柔,在看見他們的手腕己經被勒出層層血痕後,便更加小心,可繩索脫落、束縛散去後,原本惶恐怯懦的幾人面色卻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,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急促,渾身開始剋制不住地輕顫。
離百里言褣最近的一個女子猛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臂,可百里言褣時至此時也並未多想,還以為女子想扶著他站起身來,便就沒躲開,還好心地去攙扶。
可是下一秒,這女子卻撲進了他的腰間,全然不顧禮數,只剩本能的渴求,癱軟的身軀緊緊攏住百里言褣,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衣襟之上。
“姑娘?”百里言褣猝不及防,僵了一瞬後趕忙用盡全力甩開了女子攀上來的手臂,絲毫不敢再停留,踉蹌後退數步,倉皇逃至了門口。
沐容與一把將他拉出來,而後反手將門合上,有些無奈地問道:“這回知道為什麼了吧?”
“怎、怎會如此?”百里言褣的心口仍在怦怦狂跳,眉宇間滿是驚懼。
“他們常年被喂一種特殊的藥,只要有些肢體接觸就會發作,而且若連續一月沒被碰過便會氣絕身亡,看他們這般應該是快到日子了。”
百里言褣震驚得無以復加,呆看了沐容與良久,而後咬牙切齒道:“黎安一國,竟如此惡毒!”
“他們的豪族大多都蓄養奴隸,而這些奴隸不被當人看,‘臠榻’就是其中一種,只不過用途特殊些。”沐容與不確定百里言褣是否還記得與她初遇那晚,她在床邊所說的話了,百里言褣當時對這些事懵懂無知,應該是沒怎麼聽懂的,但沐容與總之是越說越心虛了......
“有解藥嗎?”百里言褣關心地問。
“沒有。”沐容與搖搖頭,“被喂的初期還能救回來,連續幾年後就連黎安自己都解不了。”
這般不留後路,當真是不把人當人......百里言褣對這幾人的同情更甚,思來想去後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提議道:“能不能將他們送人?被收在那些風流老爺們的府裡,應該也總好過沒命吧?他們模樣都很好,興許不會被苛待,若實在不行,不是還有百花樓這種地方?”
“送哪去都不行。”沐容與一口回絕。
“為什麼?”百里言褣先是疑惑,而後似乎又自己想到了答案,“公主是想說與其這樣還不如一死嗎?也對,是我太自負了,自以為能替他們選擇繼續活著才是好的,其實他們根本未必這樣想。抱歉,之前是我誤會公主了。”
“不是,不管他們怎麼選,都不能送出去。”雖然從百里言褣的嘴裡聽到一句“抱歉”,沐容與還是挺受用的,但話都說到了這裡,她也不想再過多的美化自己了,有些事百里言褣早晚會知道,與其從別人嘴裡聽說,還不如首接趁這個機會由自己來讓他明白。
在百里言褣疑惑的目光中,沐容與深吸一口氣,而後推開門,從西人中隨手抓過來一個,將其褻褲剝下。
一個被烙鐵烙上的“宸”字陡然映進百里言褣眼中,位置與他腿上的那個一模一樣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