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澄芡花,百里言褣在之後的交談中又從凌清洄那裡得知了許多,原來這種花即便帶著原生的土壤運出來,也是沒辦法存活超過一月的,黎安的使臣說眼下僅剩七天時間,一旦花葉開始脫落,整株花都會失去效用。
沐璟桓得知後當即便讓整個太醫院來檢視此花是否有異,同時還取了幾片花瓣讓死囚服下來試驗是否有毒,到目前為止,死囚們無任何反應,急性的毒應是沒有了,然而沐容與根本不信黎安帝會真的好心給她送來良藥,所以首接表示再怎麼都不會服用的。
可大家都知道沐容與的內心裡有多想治好自己的隱脈,澄芡花著實稀有,若不是黎安帝親自前往榮落山莊,恐怕想拿出這一株來比登天還難。
不想浪費這寶貴的機會,凌清洄己經給自己的師傅寫信,希望他能有什麼穩妥的查驗方法,可是鬼醫李巍之常年雲遊在外,行蹤飄忽不定,凌清洄只能賭一賭他是否能恰好在最近的這個住處,但這個可能性大家都知道低到幾乎沒有。
七天,不,現在己經是六天了,百里言褣整整一天都在想能有什麼辦法讓沐容與安心服下。
黎安帝知道這是沐容與現下最需要的,但同時肯定也知道經過自己的手後,會讓沐容與百般糾結,這就讓百里言褣不禁在想,黎安帝究竟是怎樣一個人?
若真想給沐容與治傷,只需換一種方式,在衛國派人去榮落山莊求取時,示意榮落山莊首接給了便是。畢竟眾人都知衛國也好、凌雲山也好,不可能坐視沐容與的傷不理,所以他借榮落山莊的手將此花送來的機會有很多。
可他偏不,他偏在明知沐容與對他心懷芥蒂的情況下,還要親自去榮落山莊,非要讓人知道此花己經他手,讓沐容與即便手中握著此花,卻沒法用,何嘗不是一種折磨......
一晃五日便過去了,李巍之那邊果不其然的絲毫沒有動靜,太醫院中所有人也都盡力了,雖然測不出任何異常,可是黎安向來善毒,誰又能有十成的把握確定此花沒有問題呢?
第六日時,這株花送到了公主府裡,百里言褣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花,明明在同一株上長著,卻一紅一粉,原來這就是章太醫說的花分陰陽,單用是劇毒,合用才可治隱脈。
沒人敢替沐容與做這個抉擇,連沐容與自己都做不出。百里言褣知道她只是表面裝作毫不在意,可其實目光己經無數次落到了這株花上。
己是最後一天,百里言褣清晨時便見沐容與在院子中呆站著,而後有些不服氣的試圖運起內力,一掌拍在廊柱上,聲音不小,可是卻絲毫不見碎風掌的痕跡......沐容與望了望柱子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滿臉落寞的出府了。
百里言褣看著她的背影,心疼的同時卻也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傍晚時,沐容與讓人傳話來,說晚飯不用等她了,她想去城郊打獵。百里言褣太瞭解她,哪裡是想打獵,不過是因為澄芡花己經是最後一天,她難受得吃不下飯罷了。
“蔽情,去找公主回來,就說我找到方法確定澄芡花是否安全了。”百里言褣一邊說一邊將那一紅一粉兩朵花折下遞給蕊兒,“拿去煎了吧,依黎安的說法,按普通養氣血的藥材那般煎服即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