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沖天黑氣乃是魔氣,和靈氣類似,是此地的修士賴以生存的根本。
一條奔騰的墨河之上,一條小船乘風破浪,一名孩童正在船頭盤膝打坐,一縷縷魔氣從西面八方牽引而來,注入其眉心。
在他的身前,漂浮著一尊約莫九寸高的漆黑牌位,牌位上只有一個字:“郭”。
在孩童對面還有一名三十多歲的美貌少婦盤膝坐在地上,雙手不斷掐訣,五杆漆黑旗幡環繞周身,上下起伏,一股股吸力傳出,將更遠處的魔氣牽引而來,注入牌位之中。
“朔兒,這尊牌位乃是為孃的家族從上古就傳承下來的東西,你要好好守護,知道嗎?”少婦淡淡開口,在她身後,一尊黑影清晰可見。
孩童偷瞄了黑影一眼,眼中閃過懼色,隨後連忙點頭,“是,孃親!”
少婦不再說話,抬手將一道道法訣打入牌位之內。
片刻後,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,“素影,到了。”
少婦沒有回頭,開始收斂自身氣息,將五杆旗幡收入體內,身後的黑影也隨之散去,這次開口道:“朔兒,好了,可以收工了。”
“是!”孩童乖巧地點了點頭,伸手朝著牌位一指點去,牌位滴溜溜旋轉快速縮小,沒入其眉心,消失無蹤。
等將牌位收起,他才站起身,小跑到站在船舷邊的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身旁,抓起對方的手,小臉上緊張的神色才稍稍緩和。
不遠處,一座巨大的石山斜臥在墨河之畔,乍一看上去,還以為是一尊臥倒在地的佛陀,所以這裡也叫臥佛嶺。
少婦來到近前,並沒有去看臥佛嶺,而是看著男子,“你現在的狀態還是沒有改善多少,光靠丟出去的那幾份《奉魔訣》還是不夠,我需要重新建立宗門,讓更多的弟子修煉這個法門。”
“但在這之前,我需要先晉升到元嬰期,才有在這裡立足的資格。”
無盡魔域並不是什麼貧瘠之地,相反,這裡的資源相當充足,人口數量也極為龐大。普通凡人,和外界的凡人並無多少區別。
那麼煉屍宗的郭氏一脈,又為何要離開這裡呢?
很簡單,成也蕭何敗蕭何。
這裡的魔氣相當濃郁,甚至超過了外界的數倍,修為提升的速度也很快,卻有一個弊端。
這些魔氣中有其他東西,能逐漸侵染修士的意志,修為越高,影響就越大,到最後會徹底魔化,成為真正的魔物。
無數年來,許多強者想了很多的辦法,想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,於是各大流派便應運而生。
煉屍宗因此也產生了兩大流派,其一為煉屍一脈,就是用煉屍吸收魔氣中的那些東西。但這個流派同樣有很大風險,實力越強,煉屍失控的機率就越大,輕則遭受反噬,重則首接被自己的煉屍殺死。
還有一脈便是無相魔魂一脈,也就是郭氏這一脈,可以讓體內覺醒的無相魔魂來吸收這種物質,避免自身遭受侵染。
和所有流派一樣,這個流派也有缺陷,無相魔魂會隨著實力不斷提升而逐漸出現五官輪廓,當魔魂出現清晰的長相時,就是承受反噬的時候了。
魔相要麼替代原主,成為身體的主人,要麼被原主奴役,成為一道分魂。
不過,郭氏並沒有人成功奴役無相魔魂,無一例外,全部被魔魂奴役,沉睡在這臥佛嶺中。
即便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,無盡魔域中的其他強者,也沒人敢踏足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