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明白燼滄的唇語。
但具體是為什麼原因道歉，黎昭早就懶得深究了。
休息區的長椅上，銀月小心翼翼將黎昭放下，卻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小臂上那幾道淺淺的擦痕，眼裡翻湧著某種沉甸甸的情緒，“……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黎昭有些無奈，“就蹭破點皮，至於嗎？還要抱我過來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銀月不服氣地輕瞪她一眼，嘴角抿得死緊，“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忍什麼，平常欺負我那麼硬氣，遇到她你就裝孫子？憑什麼？”
黎昭一怔。
“噗……”
她沒忍住笑了，“不一樣。”
“哼，你就是欺軟怕硬。”
他賭氣地撇過頭。
黎昭伸手，掐了一把他有些鼓起的腮幫子，“你還軟？誰能有你硬？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。”
“別動手動腳的！”
銀月一把拍掉她的手。
黎昭嘆了口氣，“我做事情自然有我的理由，下次你也別……太讓人下不來臺，萬一她告到陛下那裡，我可沒辦法給你撐腰。”
“嘁。”
銀月冷笑，“她敢嗎？就算陛下知道了又能如何？”
有底氣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。
“也是，你有伯父和父親撐腰，陛下最多小施懲戒，但無論怎樣……你的性子，以後很容易出事的。”
銀月道：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，下次她再來，我照樣罵。”
黎昭沒再勸了。
確實，他懟星瀾的時候，她心裡十分解氣舒暢。
還記得上輩子做皇女時，那會兒燼滄陪在她的身邊，面對星瀾的欺辱，他不會像銀月那樣當眾反擊，而是冷靜地記下每一筆賬，在後來向對方一一清算。
仔細想想，這種人才可怕。
反倒是銀月城府不深，待在身邊她也放心，除了煩人。
銀月半蹲在地上，握著她的手好半天，“……你要擦藥還是用天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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