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。
“陛下。”
錦衣衛指揮使蔣瓛雙手捧著兩份密摺。
御案後頭，朱元璋頭髮散著，眼窩陷了進去。
他己經熬了三天沒閤眼，整個人滿臉都是暴躁的戾氣。
他瞧也沒瞧跪在地上的蔣瓛，手裡的大筆一揮，在摺子上重重劃了個大叉，一把扔在旁邊。
“念。”
殿裡伺候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。
光是這三天裡，就足足有十二個宮人因為弄出響動，被當場拖出去活活打死了。
蔣瓛拆開頭一份密摺：
“申時，三皇孫出宮，首奔了鄭國公府。後腳涼國公藍玉、景川侯曹震、鶴慶侯張翼幾個，就跟著從後門進了府。”
朱元璋手裡的筆頓住了。
“淮西這幫殺才，到底還是坐不住了。太子在的時候他們是定海的神針。
太子不在了，他們就成了懸在新君腦袋上的鍘刀。
說，他們帶了多少兵刃甲冑去常府？”
“回萬歲爺，穿的都是便服，輕車簡從，一個親兵都沒帶。”
“哼，算他們還沒徹底蠢到家。”
朱元璋冷笑一聲，
“他們要是敢帶一兵一卒，朕現在就抄了他們的九族。接著往下念，他們關起門來，怎麼商量造反的？”
蔣瓛後背一層冷汗冒了出來：
“常茂拿出了京城的佈防圖，打算控制住玄武門和詔獄，帶兵圍了奉天殿，逼皇爺您立三皇孫做皇太孫。”
“佈防圖？”
朱元璋的笑聲裡滿是譏諷，
“他手裡攥著的那張，還是洪武二十五年的舊圖紙。真以為咱這幾年手就沒動過京營？
他常茂只要敢碰一下玄武門，神機營的火銃管子就能把他們全轟成肉渣。
這幫當年的老兄弟，分明是活得不耐煩，想讓咱送他們上路。”
“萬歲爺，後頭事情變了。”
蔣瓛急忙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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