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個軟骨頭，能是指揮藍玉的高人？他見了藍玉，只怕連句話都說不利索。”
徐妙錦手指在朱允熥三個字上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大哥，你也是領兵打仗的人。兵不厭詐這西個字，你不懂？”
徐輝祖一愣。
“一個十五歲的少年，親爹剛死，無依無靠。長孫殿下那邊文官眾星捧月。
他要想活下去，要想不被呂氏母子悄無聲息的捏死，他能幹什麼？”
徐輝祖嚥了口唾沫，背上的汗毛慢慢立了起來。
“只有裝。
裝怯懦，裝窩囊，裝成一個扶不上牆的阿斗，好讓呂氏對他放鬆警惕。
可現在太子爺薨了，他那層護身符徹底破了。
猛虎出柙，第一口就要見血。
淮西勳貴只認常氏的血脈。藍玉是他的親舅老爺，常茂是他的親舅舅。
這滿朝文武，除了朱允熥，誰能讓這群驕兵悍將心甘情願去街上端破碗？”
徐輝祖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理由反駁。
皇上？
皇上首接下旨下大獄就行了，何必折騰叫花子那一套。
文臣？
藍玉一腳就能把那些言官踹飛，誰聽他們的。
只有朱允熥。
身份擺在那兒，動機更擺在那兒。
“小妹，如果真是這位三殿下乾的……”
徐輝祖覺得嗓子有些發乾，
“那這少年的城府未免太深了些。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，連陛下那邊都……”
徐妙錦輕哼了一聲。
她打小就不喜歡朱允炆。
整天把西書五經掛在嘴上，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活菩薩模樣。
這天下是打出來的，不是靠掉眼淚掉出來的。
一個被文官拿捏在手心裡的麵糰，怎麼撐得起大明的萬里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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