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枉啊！小老兒那件破褂子剛被搶了，這花襖子是從垃圾堆裡撿的。差爺要是不信，搜我的身。”
後面排隊的人立馬起鬨。
“怎麼著？太孫殿下說了管夠，你們當差的想貪墨糧食是吧？”
衙役嚇的趕緊盛了滿滿一勺粥遞過去。
這種事情在京城八個粥廠瘋狂上演。
……
三天後。
東宮正殿。
朱允炆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賬冊。
臉色比糊窗戶的宣紙還要白。
“五千三百兩？”
朱允炆把一本賬本摔在地上，
“短短三天時間，八個粥廠吃進去了五千三百兩銀子？”
黃子澄站在下首，額頭上也是首冒冷汗。
當時計劃得好好的，五千兩白銀，摻上陳糧和雜糧，少說能頂半個月。
怎麼連三天都沒撐過去？
負責粥廠排程的大太監跪在地上，顫抖道：
“殿下息怒。真不是奴婢們不用心。是這人……這人越吃越多。”
“前兩天還好，到了第三天，來排隊的流民簡首跟蝗蟲一樣。不僅吃得多，好些個人，奴婢瞧著實在眼熟。
上午穿黑的來，下午穿黃的來。奴婢派人去抓，可他們全是流民打扮，往人群裡一鑽，根本分不清誰是誰。”
朱允炆一巴掌拍在書案上。
“刁民！一群刁民！”
黃子澄趕緊上前兩步。
“殿下，流民本就居無定所。再者那些饑民餓得面黃肌瘦，長相身形都差不多，底下的奴才認錯人也是常理。”
“常理？”
朱允炆瞪著黃子澄，
“三天吃掉五千多兩。明天米鋪就要停糧了。你告訴我，剩下的錢去哪湊？”
黃子澄咬著牙沒有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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