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他們不過是犯了一點無心之失，殿下要是把人趕盡殺絕。這‘苛待老卒’的帽子，可就死死扣在殿下頭上了。”
“萬歲爺最重開國老兵，一旦鬧進宮裡，殿下的聲望就全毀了。”
朱允炆氣的頭暈眼花的。
趕也不能趕，打也不能打。
自己這是請了一群祖宗回來供著？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留著他們繼續捅鍋底嗎？”
黃子澄摸了摸下巴。
“熬粥是細緻活，他們粗手粗腳做不來。”
“那就給他們調換差事。去後臺幹苦力。”
“搬米、挑水、劈柴、看守庫房。這些總用不著細緻。他們累死累活，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。”
朱允炆咬碎了一口牙。
“去辦！讓他們去搬大米。”
劉德海領了命，擦著冷汗退了出去。
三天後。
正陽門粥廠後院。
朱允炆披著大紅披風，親自帶著黃子澄來巡視。
他要親眼看看，這群老兵被折騰得有多慘。
前院施粥還算正常，太監們重新支起了幾口大鍋。
朱允炆走進後院的糧庫。
剛一進門，他就愣在了原地。
糧庫的門敞開著。
原本堆積如山的幾百石糙米，現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墊底。
空蕩蕩的麻袋扔了一地。
“米呢？”
朱允炆轉頭看向跟在後頭的劉德海問道。
劉德海雙腿打顫，撲通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！奴婢每天按數撥發，這米前天還有大半庫房啊。”
他連滾帶爬衝進糧庫，翻看著空麻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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