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子澄揮手示意太監宮女全部退下。
等殿門重新關緊，黃子澄才繞開滿地的碎瓷片走到書案前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朱允炆怒吼一聲：
“息怒？你讓孤拿什麼息怒？”
“藍玉這老匹夫弄來一群兵痞，把粥廠底子都掏空了。明天一早端不出粥來，外頭那幾萬饑民能把順天府的衙門給拆了。”
黃子澄捻了捻鬍鬚：
“殿下，藍玉不過是個首腸子武夫。他想不出這麼損的連環計。咱們粥廠這幾天的亂子，從災民換衣服排隊，到這群老殘兵搞破壞。一環扣一環，沒留下丁點實證。”
“微臣敢斷言，這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。而且這高人，此刻正躲在暗處看咱們東宮的笑話。”
朱允炆狐疑的看向黃子澄：
“你是說老三？”
“除了他還能有誰？”
黃子澄點了點頭，
“咱們在正陽門累死累活，掏空了江南各位大人的家底。他倒好，舒舒服服躲在偏院裡種地，拿了一千兩白銀出去，就博了個義薄雲天的好名聲。天下哪有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？”
朱允炆恨道：
“孤恨不得把他也扔到城門外頭去熬粥。”
黃子澄眼睛一亮：
“殿下，這正是微臣要獻的計策。”
朱允炆愣住了。
黃子澄繼續道：
“殿下，賑災本就是個吞金獸。咱們東宮一個人在裡面扛著，百姓只會盯著咱們挑錯。憑什麼三殿下乾乾淨淨站在岸上贏名聲？”
“既然是兄弟，自然要同甘共苦。”
“明日早朝，殿下大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向皇爺奏請。就說為了歷練政務、彰顯皇室同心。請三殿下也出面認領一個粥廠，全權負責施粥事宜。”
朱允炆立刻指出漏洞：
“他要是幹得比孤好怎麼辦？孤這太孫的人選還沒定死，萬一讓他在皇爺爺面前出了風頭……”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
黃子澄冷笑一聲，
“咱們東宮身後，有整個江南官場在湊銀子撐門面，到現在都快扛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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