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海這時跑過來喊道：
“殿下！全跑城南去了。三殿下那邊熬了肉粥。流民全瘋了。”
朱允炆一把揪住劉德海的領子吼道：
“肉粥？他拿什麼買的肉？他哪來的那麼多錢？”
黃子澄趕緊上前把兩人拉開：
“殿下息怒。微臣派人去看了，根本不是什麼好肉。全是不值錢的豬下水，裡面扔了大把的薑片和蔥段去味。”
“這種下作的手段，也只有三殿下能想得出來。”
“殿下仔細想想。三殿下這是當生意人在經營。拿重口味的東西騙取災民的歡心，圖一時痛快。”
“可賑災是長久之計。他那幾口破鍋，能扛住幾萬災民的肚子？就算豬下水再便宜，幾萬張嘴吃下來，他有多少錢都要見底。”
“咱們無需自亂陣腳。等他明天斷了糧，這幫吃過肉的災民鬧起事來，絕對比現在兇狠百倍。他這是給自己挖墳。”
朱允炆聽完這番分析，怒火慢慢平復下來。
“有道理。”
朱允炆理了理被扯皺的衣領，
“由他去瘋。孤就坐在這裡看他怎麼收場。”
城南關帝廟。
人山人海，幾乎把幾條街都堵死了。
順天府派來的幾個差役縮在牆角，根本不敢往前湊。
災民們端著破碗，蹲在牆根底下，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著豬雜粥。
“香！太香了。”
一個漢子連吞了三大口，眼淚首接掉了下來。
這碗粥裡不僅有米，還有實打實的油水。
對於餓了幾個月肚子的人來說，這比過年吃的年夜飯還要好吃一百倍。
“這才是人吃的飯。”
“皇長孫那邊熬的那叫什麼？全是泥巴水。三殿下這邊可是真金白銀給咱們吃肉啊。”
“三殿下千歲！”
外頭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喝完粥的人根本捨不得走，端著空碗眼巴巴地盯著鐵鍋。
沒排上隊的在後頭拼命往前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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