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，書房。
“殿下，賑災的事，咱們就當它過去了。”
黃子澄看著朱允炆說道。
“過去了？外頭那些刁民是怎麼罵孤的？孤的名聲全毀了。”
朱允炆拍著桌子吼道，
“現在滿京城都認準了老三是個活菩薩，孤倒成了一個只會過河拆橋的惡人。”
黃子澄不緊不慢的順了順鬍鬚。
“殿下，您走入岔道了。”
“賑災施粥，那是下人們乾的粗活。您是堂堂皇長孫，大明未來的儲君，天天盯著幾口鐵鍋幾碗稀飯，成何體統？”
朱允炆愣住了。
黃子澄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面繼續說道：
“三殿下確實會算計，弄了些豬下水把泥腿子哄開心了。可那又怎樣？”
“皇上最重規矩，大明朝最重體統。治國安邦，靠的是聖賢之言，靠的是滿朝的文武百官，不是城門外頭那幾萬個連大字都不識的流民。”
“咱們得揚長避短。”
“三殿下從小就沒讀過幾本書，連寫封奏摺都錯字連篇。這是他一輩子的短板，誰也替不了他。”
“殿下書讀的多，滿腹經綸。從明天起，早朝的時候，您得說話。別管三殿下在外頭折騰什麼，您就在奉天殿裡，跟皇爺談論語，論孟子，講仁孝治國的大道。”
朱允炆皺著眉頭思索起來。
黃子澄笑道：
“這朝堂上站著的，一大半都是熟讀西書五經的讀書人。只要殿下開口，清流文官自然會附和您。這文治的功底，三殿下騎著馬也追不上您。”
朱允炆眼前一亮。
對啊。
鬥米鬥面爭不過老三那個無賴。
那就去奉天殿上，用聖賢書壓死他。
……
三天後，奉天殿。
天剛矇矇亮，百官按品級在殿內站定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本從陝西遞上來的加急奏摺。
臉色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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