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子澄死死盯著朱允熥的臉，試圖找出半點破綻。
“殿下還要裝糊塗？藍玉藍國公，這幾日可是轉了性了。”
“白日里在朝堂上引經據典，把塗中丞駁的啞口無言。夜裡更是勤勉，三更半夜敲劉學士的門請教功課。”
“下官府上的門環都被藍國公敲斷兩根，這等向學之心，滿京城都傳開了。”
朱允熥愣住了。
愣了半晌後他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黃大人，您說什麼？舅公去讀書了？”
“還半夜敲你們的門？哎呦我的親孃哎，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？”
“那老匹夫平時連封家書都要找賬房先生代筆，他能認全論語那兩個字？”
黃子澄看著朱允熥誇張的反應，臉色鐵青難看的很。
“殿下當真不知？”
“我上哪知去？”
朱允熥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拿髒手背擦了一把眼角。
“不是，黃大人，你們就由著他胡鬧？”
“大半夜的劉學士身子骨受的了嗎？你們怎麼不拿大掃帚把他打出去？”
黃子澄一口悶氣堵在胸口，差點憋出內傷。
拿掃帚打當朝國公？
還是打一個上門虛心求教的學生？
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，他黃子澄這輩子都別想在士林裡混了。
黃子澄懶得再繞彎子。
“三殿下，這院子裡沒外人，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從承天門外那出苦肉計，到正陽門粥廠被流民擠垮，再到城南關帝廟打著太子遺愛的旗號收買人心。如今又借大本堂開課，指使武將日夜騷擾翰林學士，甚至在朝堂上用聖人語錄壓制文官。”
“這一樁樁一件件，步步踩在長孫殿下和滿朝文官的命門上。”
黃子澄指著朱允熥，
“三殿下，你這裝瘋賣傻的戲演的真是不錯。你把所有人都騙了，把東宮玩弄於股掌之上。”
“怎麼？搞出這麼多事，你圖什麼？”
“是不是覺得長孫殿下不堪大任，這太孫的位子該換你來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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