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軟得不像話。
她的手指順著袖口往上滑，指尖劃過他的小臂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，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去。吳清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而藤原美奈自己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。
她在做什麼？
她是一個母親，是一個三十三歲的女人。
面前這個男生比她小了十幾歲，是她店裡的店員，是奈奈子在學校裡的同學。
可她的手指停不下來。
也許是太久沒有人碰過她了。也許是這個倉庫裡昏黃的燈光、封閉的空氣、還有剛才被撞破時的羞恥，把她逼到了一個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境地。
她只是……不想再一個人了。
“藤原太太——”
“叫我美奈。”
她打斷了他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份堅定是從哪裡來的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踮起腳。
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時，她停住了。就那麼近地懸著，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，熱熱的，癢癢的。
“吳清君。”她的氣音像一根細線，繞在他的神經上，“你如果不願意……現在推開我，還來得及。”
吳清低頭看著她。
她閉著眼睛，睫毛在微微發顫。
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口，指節泛白。
她沒有在演戲。
她只是一個撐了太久的女人，撐到忘了自己是誰，撐到忘了自己也有想要的東西。
而現在，在這個不該發生的時間、不該發生的地點、不該發生的人面前，她終於撐不住了。
藤原美奈感覺到他沒有後退，睫毛顫得更厲害了。
她覺得自己很髒。
明明是在求他保密，明明是在用身體做交換。
可為什麼，她心裡竟然有一絲慶幸？
慶幸他留下來了，慶幸這個倉庫裡終於不是她一個人了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，整個人往前靠了過去。
額頭抵在他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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