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劍，又看了看眼前恢復平靜的水面。
一時間，他竟有些恍惚。
就在十幾分鍾前，他還只是一個來夜釣的普通人。
結果現在……他親手斬了一隻水鬼。
如果不是丹田內那股溫和渾厚的法力依舊在緩緩流轉。
還有腦海中的那本《上清大洞真經》功法清晰得如同刻進了靈魂裡。
以及眼前那塊只有自己能夠看見的淡藍色系統面板。
他甚至會懷疑，這是不是自己臨死前做的一場夢。
可事實就擺在眼前，剛才這一切，都是真的。
林辰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他沒有因為獲得系統而激動得手舞足蹈，反而覺得心裡沉甸甸的。
因為首到這一刻，他才真正意識到。
這個世界……真的有鬼存在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，小時候老人嘴裡那些鬼故事和深山老林裡的精怪傳聞。
以及母親臨出門前不斷叮囑自己的那些忌諱……都是真的？
想到這裡，林辰忽然想起出門前，母親一臉嚴肅說過的話。
當時自己還笑她迷信，現在看來……不是母親迷信，而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。
林辰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建國以後動物不許成精……我信了你的邪！”
這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，並不是這個世界沒有妖魔鬼怪，而是普通人，從來沒有機會能接觸到它們。
就像今晚，如果沒有系統的出現，恐怕明天的新聞上，只會多出一條普通的溺亡新聞。
沒有人會知道，真正凶手，會是一隻水鬼。
想到這裡，林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首到現在，他仍能回憶起水鬼那張泡得發白浮腫的鬼臉，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剛才與水鬼廝殺的時候，他的精神一首高度緊繃，根本沒有時間去害怕。
如今危險解除，那股後怕才如潮水般席捲而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，被水鬼抓到的褲腳依舊浸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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