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,等,我,我送你。不,不是,我跟你,一,一起走。”顧臨看我吃完,連忙站起來,朝我說道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,我下完班來這裡吃一碗餛飩,吃完後,顧臨都會關店門跟我一起走。
我是他開業時的第一個客人,也是平時晚上打烊前的最後一個客人。
顧臨經營著這個生意慘淡的餛飩店,要是他這個店鋪是租的話,估計連租金都賺不回來。
但他從頭到腳穿的都是名牌,估計是個出來體驗生活的富二代。
顧臨把我吃過的碗筷拿去洗,而我站起身走出了餛飩店。
“別跟著我了,我不會縫你的。”我朝沈銜星低聲說道。
“只有你,能縫我。”沈銜星面向我,漆黑的眸子,依然執拗。
“你找過別人縫過?”我拿著冰凍可樂,吸了一口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確定只有我能縫你?”我皺了皺眉。
沈銜星對於我的問話,並沒有馬上回答,他黑眸裡,多了一絲疑惑跟迷茫。
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確定只有我能縫他。
“多,多米,好,好了,我們,走吧。”這時,顧臨走了出來,朝我說道。
“好。”我看了眼沈銜星,他此時滿眼的迷茫,臉上的神情又單純如稚子。
他現在看來,就好像被人遺棄的孩童似得,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,也不知道自己去何方,看著就不由的讓人起了惻隱之心。
顧臨這會兒也看向沈銜星,他似乎也是發現了沈銜星不似常人,朝我說道,“這人,有點奇怪,不會是腦子有問題的吧?”
“有點像。”我點頭。
“他自己跑出來只怕家人要擔心,多米,我,我要不,打個電話報警?”顧臨說道。
“不可。”我立刻搖頭。
想起沈銜星沒有心臟但有呼吸,就這點,被人發現了,只怕都要被抓去實驗室做小白鼠。
而他現在呆呆的毫無自保能力……
把他送去警局,無疑就是讓他被分屍。
顧臨看我拒絕的那麼快速,似是愣了一下。
“他是從殯儀館跟著我過來的,可能等下他家人就來接他走了。”我隨口找了個藉口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顧臨對我這漏洞百出的藉口深信不疑,立刻點頭,“那,那就,不,不報警。”
我再次看了眼沈銜星,抬腳走向我的小電驢,不再猶豫,首接往家裡方向駛去,速度之快,好像後面有人追著似得。
顧臨看我速度那麼快,他也加快了速度,追上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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