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芳撇了撇嘴。
“我說句不好聽的，穗穗要真嫁了吳剛，那賀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王秀芳就是要讓賀向陽以為，林穗穗是個騷貨。
“我也不是要說她什麼，可穗穗還沒過門呢，這名聲首接就敗壞了......”
賀向陽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人高馬大的，桌子一下子被賀向陽掀翻了。
菜碗、搪瓷盤子、鹹菜碟子嘩啦啦砸了一地。
“王秀芳。”
他了喊全名。
“大隊裡剛下了新規矩，誹謗罪，最高判三年。
造謠傳謠的，一律按大隊治安條例上報公社。”
賀軍小聲嘀咕：“有這規矩？”
“你沒聽過？”賀向陽扭頭看他，“你想試試？”
賀軍不說話了。
王秀芳到底是怕了，連飯都不吃就出溜進屋了。
賀向陽從小就不是好惹的主，現在背後還有靠山。
她一個農村婦女，真要被送派出所，那可怎麼活。
晚飯不了了之。
等全家都睡了，林穗穗才敢去洗澡。
洗澡間搭在灶屋後頭，兩塊木板隔出來的窄地方，頭頂一個塑膠桶接了根水管。
門沒鎖，拿鐵絲擰了個扣，勉強擋著。
林穗穗把燈拉開，把外衣脫了，搭在門後頭的釘子上。
剛解了釦子，裡衣褪到腰上，水管擰了兩下。
停水了？
她正想把衣裳重新穿上，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。
賀向陽側著身子擠進來，一手提著木桶，熱氣從桶口往上冒。
林穗穗嚇得一把抱住胸口，另一隻手去夠搭在釘子上的外衣。
沒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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