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怕，趁天黑收拾了一個小包袱，揣上攢的錢，摸黑出了賀家院子。
她走了十里地，趕上了去縣城的第一班車。
車站人多，亂鬨鬨的。
她排隊買了一張去省城的硬座票，坐在候車室的長條木椅上，抱著包袱等。
夜裡十點多，候車室的人少了大半。
林穗穗靠在椅背上打瞌睡，有人在她面前站定了。
賀向陽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，她不知道他怎麼找到這裡的。
“跟我回去，我能護住你。”
林穗穗不相信，攥緊包袱，搖頭。
賀向陽彎腰，一把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。
“放開我。”
他不放，扛著她就往外走。
候車室的人看了兩眼，沒人管。
這年頭，男人扛自己媳婦回家，算不上什麼稀罕事。
林穗穗拍他後背，“賀向陽你放我下來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我不想再回去了！”
“誰說要回去？”
他把她塞進吉普車後座，自己上了駕駛位，一腳油門出了火車站。
車開了半個多小時，停在一片家屬樓前面。
“這是我的宿舍。”
賀向陽把門鎖上，鑰匙揣兜裡。
“以後，你就住這兒。”
“我不住。”
“你能去哪兒？回孃家？等你後孃把你賣第二回麼。”
林穗穗站在屋中間，眼眶紅了。
她確實沒地方去。
“你先坐，我去打熱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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