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我沒有，我真是起夜走錯了。”
“哥，你起夜走得真遠，再走兩步都到隔壁大隊了。”
賀軍氣得要上前打王佳佳，賀向陽橫在中間。
“動佳佳一下試試。”
賀軍罵罵咧咧走了，王秀芳跟在後頭東問西問。
賀向陽把手伸進兜裡，摸出一張蓋了紅章的收據，塞到她手裡。
上面寫著：二手飛人牌縫紉機一臺，己收定金五十二元六角。
收款處蓋著鎮供銷社的章。
“機器下午送來。”
林穗穗抬頭，“真給我了？”
賀向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林穗穗。
那臺二手縫紉機，登記在舊貨處理本上。
林穗穗上月底問過價，王主任還收過她兩毛錢看貨費。
貨沒賣，條子卻先給了李靜。
賀向陽沒有首接鬧，而是先去找了革委會的老梁。
老梁年輕時，跟賀老爺子一起修過水渠，欠過賀家一袋糧。
老梁翻了本子，又去供銷社櫃檯一對，王主任當場蔫了。
賀向陽這才發起狠，怒懟王主任。
“公家的舊貨，誰先登記誰先買。你侄子能改賬，我也能把你送進去。”
王主任趕緊賠笑，說這都是誤會啊。
賀向陽就把那臺縫紉機買下來了。
王主任還想拖著不給貨，賀向陽把手掌往櫃檯上一摁，血印留在玻璃上。
其實那血印子，是賀向陽早上在村頭，抹了一把雞血。
不是他自己的血，他又不傻。
這一下，真把王主任嚇到了。
這賀向陽是不要命的人啊。
“今天下午送到賀家。少一個螺絲，我晚上連人帶鬼來找你！”
王主任點頭點得比小雞啄米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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