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王秀芳就醒了。
不是她勤快。
做賊心虛的人睡不踏實，總怕窗上又掛出什麼要命東西。
她披衣下炕，走到豬圈邊，嘴裡還嘟囔。
“吃吃吃，肚子沒個底……”
圈門一開，豬圈裡竟然躺著個人！
我滴媽呀，這咋回事啊？
豬下崽了？還下了個人？！
牛大柱頭髮上沾著爛菜葉，半邊臉糊著豬食，衣裳上全是泥。
兩頭豬縮在角落，委委屈屈地哼著，倒像被這人欺負了一宿。
“啊！！”
這一嗓子把院裡幾間屋全叫醒了。
賀老太太拄著柺杖出來：“大清早嚎喪呢？”
賀軍也從屋裡出來，不耐煩得很：“娘，你又鬧啥？”
“人！豬圈裡有人！”
眾人圍過去。
牛大柱被這一嗓子震醒，睜開眼，差點又暈了。
他昨晚來林穗穗屋裡，剛進屋，就失去了意識。
還沒想明白自己咋在豬圈裡，王秀芳那張老臉先懟了過來。
“牛大柱？你睡這幹啥？”
牛大柱爬起來，腳下一滑，又摔回豬食槽邊。
太臭了。
王秀芳捂著鼻子：“你咋在俺家豬圈裡？”
牛大柱能說啥？
說自己半夜爬林穗穗窗戶，想幹缺德事？
真說出來，別說賀向陽，流氓罪這三個字，能把他逼死。
牛大柱抹了把臉，抹下一坨豬糞，自己差點吐了。
“我……我喝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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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笑啥笑“：他瞪柱大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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