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就一條主街，兩邊依次有供銷社、飯館、郵局。
賀向陽跟著林穗穗走進一家國營飯館。
“咱吃啥？”
賀向陽拉開凳子，等她坐了才坐。
林穗穗翻了翻牆上貼的選單，仔仔細細的看著。
“一碗紅燒肉，一碗燉豆腐，再來兩碗米飯。”
賀向陽補了一句：“加個豬頭肉拼盤，再來二兩白酒。”
林穗穗瞅他：“大早上喝酒？”
“高興。”
“高興也不能喝。回去還得趕牛車，你喝醉了翻溝裡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賀向陽答應地恨痛快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飯端上來，紅燒肉肥瘦相間，醬色亮堂堂的。
林穗穗夾了一塊，肉皮軟爛，咬一口滿嘴香。
她吃得認真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賀向陽沒怎麼動筷子，下巴擱在手背上看她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看你吃就飽了。”
林穗穗不管他，又夾了塊豆腐塞進嘴裡。
正吃著，餘光掃到對面的供銷商店。
村長吳進從商店裡出來了。
吳進手裡還拎著個紙包，往懷裡揣了揣，西下看了兩眼，腳步快得很。
林穗穗筷子停了。
她看得真切，吳進胳膊底下夾著一件女士的衣裳。
暗紅底子碎花，翻領，的確良料子。
這種衣裳不便宜，供銷社至少賣十二塊一件。
林穗穗低頭扒飯，心裡疑惑起來。
村長買女人衣裳？買給誰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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