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陽把手電筒一關，拉著林穗穗從另一側溜了。
兩人貓著腰跑了幾十米遠，鑽進一片苞米地裡。
林穗穗撐著膝蓋喘氣。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賀向陽在黑暗裡笑。
“別笑了，萬一他追過來呢？”
“追個屁。他連褲子都沒提上。”
兩人等了一會兒，確認吳進跑遠了，才從地裡出來。
賀向陽折回草垛邊，彎腰在地上翻找了一陣。
“找著了。”
他手裡拎著一隻灰色棉襪，男式的。
又往旁邊翻了翻，從草堆裡拽出一件棉布內衣，胸前的扣子都崩開了。
賀向陽從兜裡掏出個布袋子，把襪子和內衣一起塞進去，繫緊袋口。
“這就是證據。”
他把布袋子往腰上一別，“下回吳進再敢帶人欺負你，我就把這些東西掛他家大門上。”
林穗穗看著他幹這事的樣子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打算來收拾他？”
賀向陽把布袋子拍了拍。“我打算收拾所有欺負你的人。”
聽了這話，穗穗感覺有點暖心。
兩人往回走。
月亮升到頭頂了，村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幾聲狗叫。
走到院門口，賀向陽忽然偏過頭看她。
“穗穗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屋把那條蕾絲小褲穿給我看。”
林穗穗瞪他一眼：“你做夢。”
進了院子，兩人各回各屋。
林穗穗把門閂上，脫了鞋上炕，心還在跳。
她從枕頭底下把那個粉色紙包摸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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