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太太從堂屋探出半個腦袋，眯著老花眼看了一眼王秀芳手裡的東西。
賀軍拄著拐從東屋出來，看見王秀芳手裡那條內褲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“媽，你拿的什麼？”
“你自己看！”王秀芳把內褲往賀軍面前一甩，“這是從門口地上撿的！不知道是哪個騷貨丟在咱家門口的！你看看，這是人穿的東西嗎？”
賀軍接過來看了一眼，耳朵根子紅了，趕緊扔回去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誰這麼不要臉！”王秀芳的嗓門越來越大，“咱們賀家的門口，什麼時候成了騷狐狸精扔東西的地方了？”
林穗穗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大口喘粗氣。
完了完了，要是被發現，這玩意是自己的，她可就沒臉見人了。
賀向陽早上出門的時候，天還沒大亮，內褲揣在兜裡，經過院門的時候，被門閂掛了一下，掉出來了。
現在，賀向陽去了大隊上，還沒有趕回來。
王秀芳還在院子裡罵。
“這年頭的女人，一個比一個不要臉！穿這種東西，這是要勾引誰？簡首比翠雲的大白腚還臊的慌！”
賀軍忽然看了林穗穗一眼，林穗穗的頭皮發麻。
“林穗穗。”賀軍開口了。
“幹什麼？”
“這東西是不是你的？”
林穗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說什麼呢？我穿得起這種東西嗎？”
她扯了扯自己身上打了三個補丁的棉襖，“你看我像穿蕾絲的人嗎？”
賀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條內褲。
蕾絲花邊，白底碎花，料子細膩，確實不像林穗穗買得起的東西。
王秀芳也看了林穗穗一眼：“你別在這杵著了，去把豬食煮了。”
林穗穗轉身回屋，關上門，後背貼著門板，腿一軟，首接滑坐在地上。
好險。
她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，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等她重新站起來，去灶房煮豬食的時候，王秀芳還拎著那條內褲在院子裡轉悠，逢人就問。
隔壁的王嬸子過來借火，被王秀芳攔住了。
“王嫂子，你看看這個，今早在我家門口撿的。你認不認得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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