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咬牙：“賀向陽，你遲早被雷劈。”
“劈完了還是你男人，也要上...炕的！”
穗穗不想理他了，可褲腰帶在他手裡攥著，要也不是，不要也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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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透了，村子裡安靜下來。
賀向陽從炕上爬起來，把穗穗裹進棉褂子裡，橫抱著出了門。
“擦身子去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我樂意抱。”
賀家的旱廁在院子角落，賀向陽把穗穗放下來。
舀了半盆溫水，擰了毛巾就往她身上招呼。
穗穗往後躲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別動。”
“你輕點……”
“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，穗穗，你是復讀機嗎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
兩個人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月亮偷偷從雲朵後面露出來，也像是在偷聽。
就在這時，賀家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。
李超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個黃皮藥瓶。
他穿著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眼鏡片上映著月光。
今天他從河邊考古回來，路過村口，聽翠雲男人添油加醋說了賀家鬧事的經過。
還說有人動了剪刀，見了血。
李超一聽穗穗可能受傷，心裡立馬就慌了。
在屋裡坐了一個多時辰，還是翻出那瓶雲南白藥，摸黑過來了。
院子裡沒點燈，黑咕隆咚的。
李超往裡走了幾步，隱隱聽見有動靜。
旱廁裡有水聲，似乎還有女人壓低的，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他不該再往前走的，但腳不聽使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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