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是。”
癩子嘖了一聲，“腿恁黑，屁股白，跟刷了石灰似的。”
牛伯磕了磕菸袋鍋子：“這就叫什麼來著……黑白分明。”
老光棍嗤了一聲：“你這文化水平也就到這兒了。”
“那你說叫什麼？”
“叫……白裡透紅，紅裡透粉！”
幾個人琢磨了一下這個詞，覺得挺有道理。
癩子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們注意沒，她那個長相，從脖子往下，跟脖子往上，完全是兩個人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臉上兇巴巴的，但是那一身肉長得確不老實，怪不得能勾引村長呢。”
“這話說得有點意思。”
老光棍摸著下巴，想了想。
“難怪吳進不要親媳婦，要王秀芳。不過說起來，翠雲也是個靈巧人，但那身板子沒肉啊。王秀芳這個，屬於……”
他憋了半天，也沒找著合適的詞。
大柱替他說了：“屬於有料。”
幾個人一起點頭。
角落裡，賴子沒插嘴。
他這會根本沒心思，想自己的媳婦翠雲了。
他蹲在牆根底下，叼著根狗尾巴草，眯著眼聽這幫人瞎白話。
翠雲長得俊，腰細腿長，是有名的俏媳婦。
可賴子偏偏覺得不夠味。
讓她乾點出格的事，她扭扭捏捏半天不樂意，好不容易答應了，又要衣裳要鐲子的，搞得他興致全無。
賴子把狗尾巴草吐了，舔了舔下嘴唇。
他又想到昨天看王秀芳那一眼。
別人看見的是王秀芳的大腚。
他看見的是王秀芳左邊旁邊那顆黑痣。
芝麻粒大小，長在那個位置。
賴子閉上眼，嘴角翹了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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