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寶根正從茅房出來,還沒繫好褲腰帶,就被賀向陽一腳踹翻在糞坑邊上。
“說!穗穗在哪?”
“我,我不知道啊!她那天走了之後就沒回來過!你別冤枉好人啊!”
賀向陽不信,把林家的鍋碗瓢盆全砸了。
趙桂蘭趴在地上嚎:“殺人啦!賀向陽殺人啦!”
幾個路過的村民聽見動靜,互相看了看,齊刷刷縮回腦袋。
“走走走,別摻和,一看就是賀家又來要人了。”
“穗穗那閨女也可憐,天天被她爹她後孃搓磨。”
“惡有惡報,走,咱們別管。”
賀向陽把林家翻了個底朝天,確定穗穗不在這兒。
“別讓我知道是你們把穗穗弄去哪兒了,否則老子弄死你們。”
牛車出了林家村,賀向陽越想越心慌。
回到家,賀向陽推門進來,就看到穗穗正坐在炕上裁布。
他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盯著穗穗,上下打量了一遍,確認人完好無損,這才問道:
“你去哪了?”
穗穗被他那副架勢嚇了一跳。
“我……我去鎮上了呀。”
“去鎮上幹什麼?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上午!”
穗穗有點心虛,放下剪子:“我一大早就醒了,想著去鎮上辦點事,怕吵醒你……”
“什麼事?”
穗穗從兜裡掏出一張紙,上頭蓋了個紅印章。
“鎮文工團夏季演出服的單子,我談下來了。一共十六套,這次是一百塊錢!”
穗穗眼睛亮晶晶的,滿臉都是喜悅。
賀向陽接過那張紙,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個人去談的?”
穗穗點頭,臉上帶著點小得意:
“上次那批演出服,反響特別好。周經理說了,以後演出服都找我做。”
一百塊錢,在這個年月,夠一個壯勞力幹大半年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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