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太太的眼神冷了下來，看向吳春分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大孫媳婦跟小孫子賀向陽，一起去內衣店買內衣啊。”
吳春分故意很大聲的說，生怕老太太聽不見。
賀老太太聽完吳春分的話，臉色一變，手裡的鞋底子啪地拍在膝蓋上。
“去，把穗穗給我叫回來！”
穗穗回來的時候，還挽著褲腿，手上挽著一籃子河蚌。
吳春分坐在小板凳上，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賀老太太的聲音沉下來了，“穗穗，我問你，你跟誰去供銷社買的內衣？”
穗穗心裡咯噔一下。
吳春分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你就老實說唄，我又沒瞎說，當時供銷社櫃檯前好幾個人都看見了。”
賀老太太又問了一遍：“說，到底跟誰去的？”
穗穗低著頭，嘴抿著不開口。
叔嫂同行買內衣這種事，傳出去賀向陽名聲也完了。
賀向陽幫了她那麼多，她不能把他拖下水。
“不說是吧？”
賀老太太撐著膝蓋站起來，轉身進了堂屋。
再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根竹棍子。
“說！”
竹棍子落下來的時候，穗穗的胳膊上立刻起了一道紅印。
吳春分往後縮了縮身子，沒想到老太太真捨得打。
“賀向陽，他是你小叔子！你怎麼能跟他做出這種事！”
賀老太太打了一棍子，手也開始抖了，她把棍子拄在地上當柺棍，抹了一把淚。
“我賀家是造了什麼孽啊，老媳婦跟村長不清不楚，小媳婦跟小叔子攪在一塊兒……家風都讓你們敗完了！”
穗穗跪在地上，她低著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吳春分嘴角翹了翹，正要再添幾句油，院門猛地被人推開了。
賀向陽大步走進來。
“奶，怎麼回事？”
賀老太太指著穗穗：“你自己問她！你叔嫂兩個跑去供銷社買內衣，這像話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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