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陽換了件舊襯衫，準備去大隊上交接。
穗穗從櫃子裡拿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路上滑。”
賀向陽看她一眼，“你跟著更滑。”
穗穗聽懂了，拿傘打他。
賀向陽笑著躲開，出門前又折回來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在家等我。成大業要是來找你，你就哄他去幹活，讓他先把那半壟土給咱家翻了。”
“你還惦記這個？”
“白送的勞力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賀向陽出了院門，往大隊部去。
春晴家就在路邊，她守寡幾年，好多漢子都盯著瞧著呢。
她昨晚想了一宿。
硬貼上去不成，那就換個法子。
女人示弱，男人總要顧點面子。
可她沒想到，屋裡真來了個難纏的。
那男人是她遠房表哥，前些日子借過她兩塊錢，今天來要賬。
春晴原本想讓他配合演一場，誰知對方聽見她提賀向陽，眼珠子都亮了。
“你拿我當墊腳的？你攀上賀向陽，我能得什麼？”
春晴壓著火，“我以後還你五塊。”
“五塊打發叫花子呢？”
兩人拉扯起來。
春晴一看賀向陽快到門口，乾脆喊了一聲。
男人被她喊煩了，伸手去捂她嘴。
賀向陽路過院外，腳步停住。
他聽見裡面有女人掙扎，也聽見男人罵髒話。
他不想管春晴，可村裡真出了事，回頭還是要算到大隊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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