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一塊綢面兒坐墊。
她從沒提過凳子硬，坐久了容易硌得慌。
這人什麼時候看出來的？
賀老太太脫了鞋，坐回原位，嘴裡頭沒閒著。
“穗兒啊，軍子這兩天就要辦事了。
那吳春分是個什麼性子，奶心裡門兒清。
進了門肯定過不長久的，你再忍忍，最後你還是正頭！”
“奶，這事你別操心了。”
穗穗不願意，但大喜的日子她不願吵架。
“我是怕你往後沒著落，也是真心稀罕你。……”
“奶。”
穗穗打斷她，聲音乾脆。
“這是新社會了，我不會給人做小！”
賀老太太有些驚訝，這還是穗穗第一次跟自己大聲講話。
她看了穗穗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這時候，賀軍進來了，一身酒氣。
“穗穗，你今天穿的新裙子好看。白的，嫩的，就像你一樣……”
他想起幾個粗漢子的話，說穗穗嫩的就像白水豆腐，是個男人看了都想咬一口。
賀軍湊過來，一隻手就要往穗穗肩膀上搭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
穗穗偏開身子，突然，一隻大手扣住賀軍的手腕。
賀向陽站在他跟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喝成這狗樣，別把奶燻暈了，趕緊滾回屋去睡覺！”
賀軍被推得一個趔趄，扶著牆才沒摔。
他回頭看了穗穗一眼，最後嘟囔囔進了屋。
賀老太太還想說什麼，但看了看賀向陽的臉色，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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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是穗穗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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