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是王秀芳說家裡彩禮丟了，林穗穗手腳不乾淨。
吳春分和李靜添油加醋，傳來傳去就變了味。
有說穗穗因為吃賀軍的醋，專程去偷彩禮的。
還有說穗穗半夜翻牆去東屋找賀軍，撞上吳春分，這才懷恨在心。
賀老太太連門都不敢出了，坐在堂屋首嘆氣。
王佳佳每天守在村口跟人對罵，嗓子都啞了。
穗穗要出去找她，被王秀芳攔在院門口。
“錢沒找著，事沒查清，你哪兒也不許去。”
王秀芳叉著腰，死活不讓穗穗出門一步，生怕她卷錢跑路了。
賀軍這邊，倒說了句公道話。
他拉著王秀芳，小聲說：“媽，吳春分那彩禮是鎖在匣子裡的，有鎖的，穗穗沒鑰匙，咋開？”
王秀芳眼珠一轉，壓低聲音：“這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。”
賀軍納悶：“那……也不能讓穗穗背這黑鍋吧？”
“讓你閉嘴就閉嘴！”
王秀芳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你那媳婦還沒領證，給我好好哄著，別讓她跑了，錢的事以後再說！”
賀軍沒轍，只好晚上去哄吳春分。
兩人躺在炕上，賀軍衝她的背，憋出一句：
“蘋果砸中了牛對兒，就像你砸中了我的心，這都是命中註定。”
吳春分翻了個身：“牛對兒是哪個？”
“就是坐蘋果樹底下，被蘋果砸了一下，然後變成科學家那個。”
吳春分沉默了三秒，冷冷道：“那叫牛頓！你個文盲！”
吳春分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，不想再說話了。
這下她更厭惡賀軍了。
她讀過初一，賀軍是睜眼瞎，這日子沒法過。
心裡盤算著，得快點和這文盲鬧掰，最好找個替死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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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穗穗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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