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跟我說，賀家每一代，頭生的閨女，都不能活。”
感受到穗穗的害怕，賀向陽攥住她的手，握進掌心。
“然後呢？為啥活不了？”
賀軍搖頭：“爺沒細說。就祖上傳下來的規矩，頭胎閨女不能留。”
“那也得有個原因吧？”王秀芳急了。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去？爺都入土了。”
賀向陽這時候開了口：“別急，馬上到屋了，問問奶就都清楚了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佳佳和穗穗把早飯端上桌。
“娘，賀家的禁忌到底為什麼要這樣？”
賀老太手裡的蒲扇停了，看了幾個小輩子一眼。
“哎，既然都知道了，也沒必要再瞞了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講述了。
“因為很多年前，大概是你們太太爺爺那一輩，井裡頭淹死過一個閨女！”
賀軍正在井邊刷牙呢，哇的一下把水吐出來了。
看了看井裡，突然覺得這口井好可怕。
賀老太太翻了個白眼：“不是這口，是豬圈裡頭封了好多年的枯井。”
賀軍往後挪了兩步，還是覺得瘮得慌。
賀老太太繼續說：“那年頭賀家還是大戶，頭胎生了個閨女，長得好。
後來到了說親的年紀，家裡給她定了一門親事，可那閨女不願意。
她有了相好的，兩人竟然膽子大的很，約好了一起私奔！”
王秀芳插嘴：“跑了？”
“沒跑成。”
賀老太太搖頭，“老太爺帶人追出去二十里地，在官道上截住了。
那後生趕著騾車慌了神，撞上路邊的牛車，當場就沒了氣。”
王佳佳聽的眼睛都紅了：“這不就是梁山伯和祝英臺嗎？”
“這閨女被帶回賀家後，當夜跳井了。”
一陣風吹過院門，穗穗脊背一陣發涼。
賀老太太突然情緒激動起來，她說：“跳之前，這閨女站在井沿上，最後一句話是“我生世世都要回來，把賀家的人一個一個帶走！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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