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陽也看見了這個陣仗，眼皮子往下一耷拉。
穗穗心裡也咯噔一下。
賀向陽把風扇放在廊下，“不管誰說什麼，別怕，有我。”
穗穗點了下頭，跟著進了堂屋。
屁股剛沾上板凳，賀老太太就開口了。
“穗穗啊，奶對不住你。這些年，你在賀家受了多少委屈，奶心裡都有數。”
穗穗沒說話，靜靜地看她表演。
老太太抹了把眼淚：“奶是真心疼你。你要是走了，奶這把老骨頭，怕是撐不了幾天。”
王秀芳見氣氛鋪得差不多了，端著一碗雞蛋湯走過來，放在穗穗面前。
“穗穗啊，你在賀家也住了這些年了，年紀也不小了。
後村那個老汪頭，你知道吧？人老實，攢了一輩子的錢。
他託人來說了，願意出一百塊彩禮娶你過門。”
實際上是給兩百，她還打算賺點。
賀向陽的筷子“啪”一聲拍在桌上。
“王秀芳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王秀芳縮了下脖子，但賀來財在這個事上和她一致，她膽子大了些。
“她跟軍子退了婚，名聲在外頭己經不好聽了。女人家，嫁漢穿衣天經地義！”
“歸宿？老汪頭快西十了，打了一輩子光棍，你管那叫歸宿？”
賀向陽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座的人都聽出了殺氣。
賀來財清了清嗓子：“向陽，你別激動。你又看不上穗穗的，她總不能一輩子住賀家吧？你得替人家姑娘想。”
賀小蓮也開口了，拉著穗穗的胳膊。
“穗穗，你這退了婚，又被傳出不好聽的……要是不找個男人，怎麼活呢？”
王佳佳在旁邊坐不住了，一把拍開她媽的手。
“男人，男人，天天都是男人。娘，你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了？
這些年，你不是活得好好的？我爹有給你一分錢？”
賀小蓮被女兒懟得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王秀芳趁熱打鐵：“穗穗，老孫頭那人雖說年紀大了些，但會疼人。
一百塊彩禮，這年頭，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條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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