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襯衫的扣子開著。
成大業的手攥成了拳頭。
穗穗沒死？
她還活著！
並且！活得好好的，在賀向陽的山上，住在賀向陽蓋的木屋裡。
她倆在這裡，苟合多少天，他就傷心難過了多少天！
跟著大隊民兵在山底下翻了三遍，河溝裡摸了兩趟，連隔壁村的水井都找人查了。
結果人好端端的在這兒，被賀向陽藏起來了。
成大業的第一反應是生氣。
不是對穗穗生氣，是賀向陽這個王八蛋！
好傢伙，他讓全村人以為穗穗死了，連他也瞞著。
他成大業好歹是大隊長，穗穗戶口還在村頭掛著呢，人無了要銷戶，活著也得上報。
賀向陽這是把他當傻子呢？
屋子裡傳出來女人輕輕細細的聲音，落在成大業的耳朵裡，像是有人拿了把小勺子在他心尖上反覆刮。
是穗穗的聲音。
成大業嚥了下口水，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三回，成大業你還是不是個正人君子了？
祖訓都忘光了？
屋裡頭，賀向陽其實早就發現他了。
偵察兵出身的人，耳朵比狗還靈。
再加上他站在窗外，呼吸那麼粗，肯定是氣壞了。
賀向陽低頭，看著懷裡的穗穗。
穗穗的眼睛閉著，睫毛在顫。
她不知道外面有人，只是被賀向陽突然的那啥，弄得有點招架不住。
“賀向陽……你今天怎麼了……跟吃錯藥似的……嘶......”
“忍著。”
賀向陽一隻手箍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抬起來。
“穗穗，想不想弄？”
穗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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