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山上的風涼颼颼的。
屋裡頭，王佳佳偶爾翻個身，嘟囔兩句夢話。
山上夜裡涼，薄被子能頂什麼用？
穗穗有點擔心賀向陽。
坐起來，看了一眼身邊的王佳佳，確認睡熟了，才輕手輕腳下了炕。
翻出一件褂子披上，又抱了一床棉被，推開門出去了。
月亮掛在半空，院子裡亮堂堂的。
窩棚裡頭，成大業的鼾聲一起一伏的，睡姿歪歪扭扭。
賀向陽躺在木板上，薄被子蓋到腰，一隻胳膊枕在腦後，眼睛閉著。
穗穗蹲下來，把棉被輕輕蓋到他身上。
手剛搭上去，賀向陽的眼睛就睜開了。
他一首就沒睡！
穗穗嚇了一跳，還沒來得及縮手，腰上就被一條胳膊箍住了，整個人被拽倒在木板上。
“手摸到了穗穗穿的那件薄棉小衣。
穗穗拍他的肩頭。
“捂著點，別一會漏出聲音，叫那小子聽見。”
“你別……早知道不來看你了。”
穗穗聲音都變了調。
棉被蓋在兩人身上，從外面看就是一個鼓鼓囊囊的被子包。
穗穗的耳根子燒得能煎雞蛋了。
“你……你好流氓。”
“是你的流氓。”
穗穗捂著嘴，一動不敢動，心跳快得能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窩棚裡頭，成大業翻了個身，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：
“幹啥呢？別擠來擠去的。”
兩個人屏著呼吸，等了好一陣子。
成大業又打起了鼾。
穗穗把自己的臉埋進胳膊彎裡，眼淚都快被憋出來了，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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