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穀場上，劉三和趙癩子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，跪在地上。
老韓頭柺棍敲著地面。
“全村人都在這兒看著。你們幾個，自己說，該怎麼辦？”
劉三的頭垂著，不吭聲。
賀軍站在旁邊，沒有被綁，但臉色很難看。
賀向陽走到他面前，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“你剛才攔了一下？”
賀軍咬了咬牙。
“我又不是幫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賀向陽轉身，對老韓頭說：“韓叔，這事我不想鬧大。但規矩得立。”
老韓頭點頭。
“你說。”
“劉三下藥，這事性質最惡劣。扒光上衣遊街三天，寫檢討書貼村口。趙癩子幫著起鬨，罰款五十塊，交給村裡。”
“五十塊？我哪來那麼多錢？”
“沒錢？那就去幫裡修路搬磚，給老奶奶種菜澆地抵債。”
趙癩子也急了。
“向陽哥，五十塊太多了，我家裡還有老孃要養……”
“那你說說你是不是完蛋玩意？做錯事之前就沒想到你有老孃，事後才想起來？”
賀向陽的聲音不大，但全場都聽得清楚。
“我看你們幾個有幾個蛋，真是完蛋。今天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，你們打算怎麼對穗穗？”
趙癩子的臉白了。
“就按向陽說的辦。劉三，明天開始遊街。趙癩子，三天之內把錢交上來。”
兩個人癱在地上，不敢再吭聲。
“賀軍，你今天攔了一下，我記著。但僅此一次。”
成大業拄著柺杖，一瘸一拐走到穗穗面前。
“穗穗兒，沒事吧？”
“大業哥，你的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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