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躺在炕上，手裡捏著那片金竹葉。
李二是賀向陽嗎？
賀向陽脾氣爆，做事不顧後果。李二說話也混，可他沒賀向陽那麼霸道。
賀向陽要是回來，早把門踹爛了。
穗穗想不出答案。她把金竹葉壓在枕頭底下，閉上眼睛。
天亮了。
穗穗起床開門，鋪面門口放著一個鋁飯盒。
她走過去開啟。裡面是兩個白麵饅頭，一碟鹹菜，還有個煮雞蛋。
飯盒底下還壓著一張紙，是昨天一模一樣的字跡，看起來就像沒讀過書一樣。
字跡倒是比賀向陽差很多！
“吃完，李二。”
穗穗往隔壁院子看，院門鎖著。
她剝開雞蛋咬了一口，打算今天要把鎮上王姐訂的五件襯衫趕出來。
縫紉機踩了一天，天黑透了，穗穗揉了揉痠軟的腰部。
正打算關上關上鋪門，隔壁院子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接著是粗重的喘氣聲，穗穗停下脫衣服的手，走到院牆邊。
“李大哥？你回來了？”
牆那邊安靜了一會。
“嗯。”
李二的聲音傳過來，透著虛弱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穗穗隔著牆問。
“沒事。”李二喘了一聲，“早點睡。”
穗穗聽出不對勁，平時他說話中氣足，今天連聲音都在打飄。
她拉開自家院門，走到隔壁。
藉著月光，她看到李二靠在水井邊。
他身上全是血。衣服破了幾個大口子。血順著胳膊往下滴。
穗穗嚇壞了。
“你怎麼弄的？”她伸手想扶他，又怕碰到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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