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軍眯了眯眼，蹲下身，打算用柺棍挑起地鋪底下的那個粉色布料。
就在這時候，“啪嗒”一聲，頭頂上一塊瓦片砸了下來。
灰塵撲了賀軍一臉。
賀軍嚇了一跳，手一鬆，柺棍差點丟了，趕緊抬頭往上看。
賀老太太也仰起脖子。
屋頂上，一個拳頭大的窟窿，露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
就這一眨眼的工夫，床底下伸出一隻手，無聲無息地把那條粉色小褲拽了進去。
“這屋子怎麼回事？”賀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奶奶，昨晚……昨晚下雨了，屋頂漏了。”
穗穗結結巴巴地說，指了指地鋪，“那個……那個布……是我鋪在地上吸水的。”
“那咋不拿個盆接著？”
“半夜我害怕，沒敢出去拿。”
穗穗低著頭，不敢看賀老太太的眼睛，
賀老太太沒說話，拄著柺杖走到窗邊，往外看了看院子裡的地面。
乾乾的，一點水漬都沒有。
“軍兒啊，昨夜裡頭下雨了嗎？”
“下了呀。”穗穗趕緊點頭，
“就一陣，很快就停了。早上太陽一出來，地面就幹了。”
賀軍撓了撓頭，傻乎乎地點了點頭。
賀老太太嘆了口氣，拄著柺杖在炕沿上坐下來。
“穗穗，我今天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穗穗鬆了半口氣，趕緊應：“奶奶您說。”
“賀軍這腿，你也知道，幹不了重活。
李靜那個女人跑了之後，留下個孩子，沒人管。
賀軍一個大男人，連尿布都不會洗，奶粉也買不起。”
賀老太太頓了頓，“我想著，你在鎮上做衣裳賺了錢，能不能讓賀軍到你鋪子裡來幫幫忙？
你給他開點工錢。順帶著，你也幫忙搭把手看看孩子。”
她跟賀軍早就退了婚，兩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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