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禍害遺千年，那混蛋命硬得很，閻王爺都不敢收他。”
穗穗的哭聲停了，慢慢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禍害......遺千年？”
她把懷裡藍襯衫一扔，發了瘋一樣撲上去，揪住李二汗衫的領口，往兩邊一扯。
刺啦！
汗衫從領口一首裂到胸口。
鎖骨中間，一根紅繩吊著一枚子彈殼，晃了兩晃。
那枚子彈殼，是她去年臘月走了三十里山路，到老君廟裡求來的。
廟裡的老道給開了光，她自己編的紅繩，親手給賀向陽繫上的。
她說：“這個不許摘，洗澡也不許摘。”
他回：“聽你的，摘了是小狗。”
穗穗呼吸紊亂了，攥住了那枚子彈殼。
“李二。你告訴我，這東西，你從哪來的？”
完了。
他在心裡給自己一巴掌，千算萬算，把這玩意兒忘了。
他沒躲，也沒搶，就那麼讓她攥著。
“撿的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
“其實不算是撿的，是人給的。”
李二改了口，“前些日子在北邊那座深山裡，我碰上個退伍兵，傷得不輕，都快不行了。
我把他背出來，餵了兩天草藥，救回來了。
他身上沒錢，就把這個摘下來給我，說是保平安的。”
“那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我帥，也沒我高，也沒我厲害。”
穗穗皺了皺眉，賀向陽可比李二帥多了，身高倒是差不多。
沒一樣對得上。
她低頭又看了看那枚子彈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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