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從枕頭裡抬起臉。
她眼睛亮亮的，臉紅得透透的，她心裡門兒清，這男人拿話釣她呢。
哼，想得美，就不讓你心裡舒坦。
釣她，她就咬鉤。
咬了鉤，再把他整個拽下水。
“嗯~”
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軟軟的。
“嗯呀，給你也一樣的。”
李二的臉一下子就黑了。
“反正賀向陽也不要我了。”
穗穗伸手，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，
“他走了那麼久，連封信都不給我捎。我就給你生孩子，等他回來了，我也不要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說了。”
她湊到他耳朵邊，聲音壓得小小的。
“你那活兒，比他強。我就要你。”
電視機還在響。
炕上的男人，一動不動了。
賀向陽這輩子，捱過刀，吃過槍子，在邊境雪窩子裡趴過兩天兩夜。
沒一回像今天這麼憋屈。
他被人戴綠帽子了，給他戴帽子的野男人，還是他自己。
而且他媳婦還說，野男人比他強！這找誰說理去？
憋死我算了，完蛋玩意！
“好好好。”
他一翻身，把穗穗
“好得很。”
穗穗還想笑，笑聲沒出來，就變了調。
“那老子成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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