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貝拉,親愛的,你這是在防備吸血鬼,還是在防備你自己的未婚夫,才穿得這般保守?”
“親愛的,我防範的是這陰冷潮溼的天氣。”伊莎貝拉淡淡瞥了他一眼,一本正經地宣告。
保暖驅寒、防潮避風,早己是刻進她骨子裡的養生本能。
玩笑過後,她神色微微一正,轉向他說起了正事:
“今日在沙龍上,馬奇蒙特侯爵特意試探了我。”
她斬釘截鐵地道出早己定下的決斷:
“我不會與他有任何合作。走私這一行魚龍混雜,遊走在黑白之間,風險太高,對我沒有半分好處,反而平白惹上一身麻煩。”
福爾摩斯挑眉問道:“這麼說來,茶話會上並不是與他攤牌的好時機。那你是打算委託旁人去同他說清?”
“嗯。”伊莎貝拉整個人慵懶地倚靠在福爾摩斯身上,提前給他打好招呼,
“我示意馬奇蒙特親自去與塞繆爾談。到時候,塞繆爾將以合作聯盟的最終決斷的名義,轉告他無緣合作的結果。”
她刻意耐心解釋,擺明這項公事安排的合理性:
“塞繆爾身為內政部次官,主掌海關緝私、邊境管控與違禁貿易稽查,由他來遞話,足夠震懾住馬奇蒙特,叫他日後不敢再來輕易試探。
再說塞繆爾又是我們葡萄酒業聯盟的一員,由他出面表明態度,名正言順。”
福爾摩斯聞言,只輕輕摟緊她,沒有半分疑慮:“你的考慮周全穩妥,我沒有任何異議,你做主便好。”
他當然希望塞繆爾離遠一點,但也不會沒頭腦地在正事上胡攪蠻纏。
伊莎貝拉雖然由始至終都不曾提過伯恩利夫人半個字,然而深諳人心的福爾摩斯主動解釋道:
“那位伯恩利夫人的亡夫是蘇格蘭高地一戶小牧羊地主。他去世後,她為了生存,主動到倫敦尋找依附物件,機緣巧合被我的人收攏,不過是尋常手下罷了。”
“來自高地?”伊莎貝拉若有所思,喃喃低語,“蘇格蘭羊毛這兩年價格飛漲,不少土地被徵為牧場吧?那邊糧食不足,只怕早晚也要鬧出事情來。”
伊莎貝拉並不接茬,而是說起了正事,對於伯恩利夫人,她並不想要結識,也不想要探聽。
寡婦無依無靠,主動依附一方勢力,確實合情合理,攀附上位者更是九成九以上人物的選擇。她沒興趣關心,卻不能礙了她的事情。
沒有收到半分意料之內的追問,福爾摩斯眼皮一跳,瞭然,這件事兒在伊莎貝拉這裡並沒有徹底翻篇兒,意味著再次發生便絕不放過。
他卻也不敢繼續提起有關伯恩利夫人的話題,而是順勢說起正事。
“是的,斯坦福侯爵夫婦大面積強佔土地放牧,引起了當地一些輿情,不過一切尚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“強佔土地?難道他們搶的都是莊稼用地?“伊莎貝拉來了興致,心思急轉,拉住福爾摩斯的衣襟仰頭追問,“所以他們並不會養護草場,而是簡單粗暴的強佔肥沃土地,野蠻放牧了?”
福爾摩斯一時還沒捕捉到她腦中的盤算,指尖輕點她的額頭,笑著補充:
“是的,放牧業一向如此。也正因為這樣,每到冬季,往往會因草料短缺而損失慘重。”
伊莎貝拉朝自己的未婚夫狡黠地眨了眨眼,故意賣了個關子:
“親愛的,我想到一個好辦法,能讓我們冬天都有源源不斷的烤全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