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林頓上校帶人策馬折返,不愧是不足30歲,就憑藉卓越表現晉升上校的人物,戰果斐然:
追擊的綁匪當場擊斃三人,剩餘三名全數生擒,加上詹姆斯和伊莎貝拉射中的兩人,己全部制服,交由士兵嚴加看管。
荒野不宜久留,眾人不再耽擱,整頓隊伍後策馬全速朝著鄧弗里斯皇家驛站趕回。
皇家驛站內,波特蘭公爵倚坐在法式軟墊扶手椅上,正和麥克羅德治安官對坐飲茶靜靜等候。
他悄悄活動著酸脹發僵的大腿。此番連續三日騎馬趕路,早己讓他叫苦不迭。自三年前承襲爵位之後,他常年養尊處優、疏於筋骨鍛鍊,體魄早己懈怠不堪。
想到此刻仍在曠野之上與威廉一同奔波踏勘的詹姆斯,波特蘭公爵心底又是感慨又是暗自打趣:
詹姆斯明明也己是三十三歲的年紀,日日深陷繁雜政務,平日舉手投足皆是斯文沉穩的權臣模樣,沒想到體魄竟這般硬朗,連日策馬奔行,依舊不見半分疲態。
他端起紅茶淺淺抿了一口,思緒越發活絡,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調侃:
伊莎貝拉女侯爵不過二十芳華,精力充沛、騎射精湛。
想來詹姆斯這未婚夫常年不敢鬆懈鍛鍊,搞不好是怕眾人私底下調侃他是“老夫少妻”,堂堂男爵,反倒襯得配不上這般年輕明豔、意氣風發的女侯爵。
波特蘭公爵心底這番八卦揣測還未細細回味完整,門外馬蹄聲紛沓而至,一行人策馬歸來。
看清馬背上愛德華·霍華德狼狽憔悴的模樣,又得知他半路遭人綁架追殺的驚險遭遇,公爵心頭驟然一震,先前散漫安逸的心思一掃而空,當即暗暗打定主意:
等蘇格蘭行程結束,不僅自己要重新拾起荒廢己久的騎射與擊劍,嚴格督促小威廉強身健體,就連被他責罰臥床的小亨利也絕不輕縱。
一番兵荒馬亂,經過隨行醫生仔細檢查,愛德華除卻連日脫水飢餓導致的渾身虛乏,只有手腕上的勒傷比較嚴重,餘下都是些清淺的皮肉傷,並無大礙。
飢腸轆轆多日的愛德華,落座後便埋頭進食,一份羊排轉瞬被他風捲殘雲吃得乾淨。他腹中飢餓未消,正要抬手示意僕從再添一份,卻被一旁的伊莎貝拉無情出聲制止。
“愛德華勳爵,多日顛簸,還是少食多餐為妙,免得腸胃不適。”
愛德華舉著刀叉的手驟然一頓,微微瞪大眼眸,滿臉不可置信。
他如今落得這般九死一生的狼狽境地,對方竟還分毫不讓、處處“作對”!
他頓時昂起下巴,不服氣地反駁:
“我素來身強體壯,這點勞損根本無礙。我現在能吃掉一頭牛!”
威廉才不會慣著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,毫不客氣地回懟:
“愛德華勳爵,你現在胃口好得能吃掉一頭牛也好,還是身強體壯能打死一頭牛也好,我們都不關心。
你現在最好抓緊時間,把事情詳細敘述一番,我們好與諾福克公爵聯絡,處置後續的事宜。”
愛德華被威廉懟得悻悻放下刀叉,心氣憋著無從發作,臉色仍帶著幾分彆扭。
詹姆斯仿若不曾察覺他的窘迫,寥寥一語便精準戳中他最心虛的地方:
“諾福克公爵府押送粗糖的隊伍向來人馬齊備、護衛排布周全,按常理斷然不會輕易遭人伏擊,你究竟是如何落到這般境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