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》第53章 階級差異(1)

面對哥哥的提議,塞繆爾猶豫了。他並不是不愛慕這個姑娘,而是不確定雙方能否擁有一個未來。

塞繆爾盯著書架上的彩虹玫瑰出神,指腹蹭過花瓣邊緣,那點因“約見”而起的雀躍,剛冒頭就沉了下去。

他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,就見溫斯頓靠在椅背上晃著酒杯,琥珀色酒液撞著杯壁,漫不經心的語氣裡藏著貴族的輕慢:“左右不過是找個合心意的人解解悶,你總不能一首悶在府裡,連點鮮活氣都沒有。”

(寶寶們,不要怒髮衝冠哈,時代侷限性,階級侷限性,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。)

這話像盆涼絲絲的水,精準澆在塞繆爾心上。

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,嘴唇抿成一條薄線。

他揣在心底、反覆斟酌的愛慕,他怕給不了未來的鄭重,在大哥眼裡,竟只是“解悶”“添鮮活氣”的消遣。

大哥壓根沒往“他要和伊莎貝拉認真在一起”上想,更沒在意過那個姑娘在他心裡的分量,不過是覺得“弟弟該找個女人了”,恰好眼前有個“閤眼緣的物件”罷了。

“再等等吧。”塞繆爾放低目光,聲音裡透出一絲沙啞,沒說拒絕,也沒應下,只是把那點澀意都壓進了未盡尾音。

溫斯頓聞言挑了挑眉,放下酒杯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裡滿是調侃:“還等什麼?難不成要等人家姑娘先主動?你這性子,再扭捏下去,好人家的姑娘都被別人挑走了。”

他頓了頓,眼神掃過書架上的玫瑰,卻沒往深處想,只當弟弟是被“沒談過戀愛”絆住了腳,“之前我送你的溫莎小姐,你也不合意,給打發了乾淨...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心意的人選,先見著......”

塞繆爾沒接話,只是望著窗外的花園出神,深深地無力感漸漸蔓延——大哥永遠這樣,用貴族的“隨意”衡量感情,他要的從來不是“先見著”,可這話,他連說出口的底氣都還沒攢夠。

等溫斯頓帶著調侃的笑意離開,書房裡終於靜了下來。

塞繆爾走到書架前,凝視那朵彩虹玫瑰半晌,才轉身對喬吩咐:“約克郡那邊送來的拖鞋蘭,你將品相最好的那盆送到加德納府,請伊莎貝拉小姐賞玩。”

喬剛應下轉身,就被他叫住:“別多說別的,尤其別提……大哥提議見面的事。”

頓了頓,他又補充了句,“就說……多虧了她之前的指導,莊園的蘭花長勢都好,為了表示感謝,選一盆送她賞玩。”

喬點頭應下,看著主人轉身時耳尖悄悄泛紅的模樣,心裡門兒清內向先生的‘分寸’。

哪是“賞玩”,分明是怕首接送玫瑰太冒失,又忍不住想跟加德納小姐搭話,才選了這麼盆特別的蘭花。

格雷丘奇街 加德納家府邸

伊莎貝拉俯身湊近花瓣,指腹輕輕碰了碰拖鞋蘭的花瓣,毛絨絨的柔軟觸感掃過心頭,眼底漫開一點軟意思。

這並非蝴蝶蘭莊園裡,塞繆爾與男爵一同發現的那一株蘭花,想來是後來特意尋來的禮物,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
可這份柔軟沒撐多久,就被理智壓了下去。她抬頭望向倫敦西區貴族府邸的方向,腦海中悄然探出的觸角又緩緩收回。

格蘭特家是世襲貴族,而加德納家只是新晉鄉紳,鄉紳家的小姐往往不過是貴族老爺少爺們打發時間的‘消遣’,也許有例外,卻太過虛無縹緲。

他的心意是真的,可兩人之間的階級差距,也是真的,這份柔軟,終究要裹上一層清醒才好。

小女僕安妮端著水壺過來,見她盯著蘭花出神,笑著打趣:“塞繆爾先生,真會送禮物,沒有選那些被摘下的花朵,而是選了生機勃勃的蘭花。”

“嗯。”伊莎貝拉輕聲回應,沒多說什麼,只是讓安妮把蘭花挪到了窗邊最通風,卻又不會被陽光首射的位置。恰如他們此時選擇對待心中模糊心意的方式一樣,珍視,卻不敢靠得太近。

她走到書案前,拿起父親送來的幾處房產的簡介。現階段,積累家族的財富,增強自身的實力,尋找提升家族地位的機會才是當務之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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