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貝拉輕拍手掌讚歎“你果然和那些只知道‘驕奢淫逸’的傢伙不一樣”,隨後她拿起盒子,露出狡黠的笑容,“威廉侯爵,你覺得這盒糖果,成本是多少?我又打算按多少錢銷售?”
威廉收斂了表情,輕輕敲擊膝蓋,默默估算。他接觸家族實際業務這段時間,他早己不是對金錢實際意義一無所知的貴族子弟。
“包括包裝在內,我估算不會超過10英鎊。”
“棒極了,威廉。看來你平時一定沒少了解實際經濟情況。”燦爛笑容綻放,伊莎貝拉首言不諱地誇讚,“我就知道我應該找你合作。”
她指著糖果一一給出估算成本,“食品本身包含可可,香草,黃油,糖等不超過2英鎊,金箔同樣不超過2英鎊,而包裝稍顯奢華成本在確定4英鎊以內。”
威廉突然有了不可思議的預感,壓低聲音問道:“伊莎貝拉,你計劃的售價是多少?不會像那個高奢精油一樣100英鎊一盒吧?”
“我哪有那麼兇殘?!”伊莎貝拉謙虛地擺擺手,隨後在威廉不相信的眼光下,誠懇地表示,“我打算50英鎊一盒,一個月限量100盒。”
威廉的瞳孔猛地一縮,手裡剛拿起的第二塊巧克力差點沒捏住,“啪”地掉回盒子裡。
他難以置信地盯著伊莎貝拉,喉結滾了滾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五十英鎊?!你是瘋了嗎?這價錢夠尋常人家過半年了!”
伊莎貝拉慢條斯理地拂過紅絲絨盒子邊緣的鎏金紋路,義正言辭地重申:
“高奢產品從不坑窮人錢。你想想,全倫敦的貴族夫人小姐,誰不想捧著一盒金箔巧克力去下午茶會?限量一百盒,只會讓她們擠破頭來搶。”
她身子微微前傾,輕柔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。
“越貴,越顯得稀罕;越稀罕,越能讓她們心甘情願地掏腰包。這生意,做的從來不是口味,是體面。”
她嫌棄地看了眼碎在威廉手掌中的糖果,還故意把盒子拉回自己身邊。
“迎合大眾口味?那不符合高奢商品銷售的邏輯!我要他們迎合我,記住這種不算太甜的滋味才是貴族,才是高階,才是富足的表現!”
威廉僵在原地,手指上沾著的糖果碎屑漸漸融化,帶來粘膩的觸感。他一邊用力攥著絲帕擦拭,一邊呢喃估算:“成本不到8英鎊,賣50英鎊……100盒就是……4200英鎊的純利……一年十二個月......50400英鎊!”
那串數字像燒紅的炭火,燙得他指尖發麻。半晌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你這是……把貴族的虛榮心,當成生意來做?”
伊莎貝拉沒接他這話茬,反倒眼睛一亮,湊過去驚歎地打量著他:
“天哪,威廉,你的數學真好!要是福爾摩斯他們,還要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算一算呢!”
威廉耳根瞬間泛起一層薄紅,慌忙別過臉,抬手假意咳了兩聲,羞惱地嘟囔:“你別給我灌迷魂湯……”
他終於斂了玩笑,挺首背脊,正色道:
“伊莎貝拉你的實力和配方確實無可辯駁。然而珍貴的價值,需要強大的實力維護。德文郡公爵府手裡的權勢,才能幫你壓住那些眼紅的傢伙。
不管是覬覦配方的,還是想卡可可進口配額的,有我在,有公爵府在,我保證他們就不敢動手。沒我,你這‘體面生意’,怕是撐不過三個月就得黃。”
對於威廉的強勢表現,伊莎貝拉早有準備。這位看起來意外單純的侯爵,情商,智商和手段樣樣不缺,想要奪得比他更多的股份,自然需要別的勢力的隱性威懾。
“自1694年第一代德文郡公爵威廉.卡文迪許授勳以來,歷代公爵都處於英國最頂尖的權勢圈層,這一點我從不懷疑。”
伊莎貝拉不僅沒有被威廉毫不留情地威懾激怒,反而回饋給對方最誠懇的誇讚,然而隨後她立刻毫不客氣地甩出更大的威懾和籌碼。
“然而,在大英帝國境內,公爵府只是最有權勢的勢力之一,並非最有權勢的那一個,不是嗎?”
說著,她起身走到窗邊,指著俱樂部後花園抽芽的樹枝,輕聲感嘆:“說起來,昨天我和一位朋友在海德公園散步,那裡的春日美景可比這兒鮮活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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