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爾摩斯沉默了許久,聲音嘶啞:
“我在你這個年紀……也做不到。”
他不敢再多開口,只敢維持著淺淡的呼吸,生怕稍一重,伊莎貝拉身上清淺又纏人的香氣便會盡數湧入肺腑,讓他整個人都像要燒起來,徹底崩斷所有剋制。
伊莎貝拉將他所有細微的失控都看在眼裡,心裡輕輕落定——她知道,自己總算將這頭快要失控的猛獸妥帖安撫住了。
她沒有點破,更沒有半分得意的賣弄,只是不動聲色地抬起手,輕輕將身側的車簾拉開一道細縫。
微涼的夜風立刻湧了進來,吹散了車廂裡過於黏稠的氣息,也沖淡了那縷讓他心神不寧的淡香。
既護了他的體面,也守了自己的界限。
“我不相信,我知道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己經極為厲害了。”
話說到這兒,福爾摩斯怎麼會不明白。
她前面噎得他啞口無言,後面又一句句引著他誇,軟著語氣給他臺階、哄著他消氣。方才那點又怕又急的火氣,一瞬間就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看著她,終是無奈又縱容地低笑出聲:“也就只有你,能把我氣成這樣,最後還讓我心甘情願地誇獎你。”
伊莎貝拉輕輕眨了眨眼,聲音放得又軟又輕,帶點小小的委屈:
“那也沒有辦法呀,你剛剛生氣的樣子太嚇人了,我又有什麼辦法呢?”
他心頭一軟,聲音放得更低更穩:
“我以後,不會再這樣了。”
伊莎貝拉卻單手支頤,認真地擺了擺手指:
“那倒不需要。人怎麼可能永遠不生氣呢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認真,畫下了底線:
“但是你可不能動手。”
福爾摩斯的神色立刻鄭重起來,一字一句地保證:
“我永遠都不可能對你動手。倒是你……可以隨便對我動手。”
伊莎貝拉輕輕一笑,眼尾微彎:
“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
她說著,微微側過臉,看向馬車窗外的風景,好聲好氣地商量:
“福爾摩斯,送我回威廉的酒店吧。”
福爾摩斯偏頭看向她,低聲挽留:
“我那裡也有空房間。你可以和我回去。”
伊莎貝拉並非不相信他的人品,卻也不想製造一個屋簷下,男女相處的隱患場景。分寸這個東西,是要有了距離,才能夠守好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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