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說不通啊。
滅魂教這個名字，再加上清一色的黑袍，怎麼看都像是反派的標準配置。可自己救的那個人，不僅感應不到半點業力，那高得離譜的功德值，怎麼看都像是個真正的好人。
難道他們其實不是滅魂教，而是別的什麼組織？
趙昊猶豫了幾秒，最終還是開口了：
“喬哥……那個人是我救的。”
喬志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頓了頓，抬眼看他，語氣平靜：
“哦？”
他沒有立刻責備，只是安靜地等著趙昊繼續說下去。
趙昊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裡的疑惑一併倒了出來：
“我的能力比較特殊，只有救治有功德的人，才能真正提升自己的實力。當時救她的時候，我感應過——她身上沒有業力，而且功德比很多人都高。怎麼看都是個好人。”
他皺著眉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：
“是不是哪裡搞錯了？”
帳篷裡安靜了兩秒。
喬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“你不該救她”這類話。他只是看著趙昊，目光沉靜，像是在認真思考該怎麼把這件事說清楚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重，卻一字一句落得很清楚：
“小昊，有時候……好人與壞人，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。”
趙昊一愣。
喬志繼續道：
“真正重要的，往往是一個人所屬的勢力，以及這個勢力站在哪一邊。”
他微微側頭，看向還亮著錄影畫面的電腦螢幕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歷經許多事後的平靜：
“我不否認，滅魂教裡可能存在真正的好人。就像我們名義上站在所謂‘正義’的一方，卻也從來不缺心術不正、甚至手段卑劣的人。”
“善惡本身是存在的，但當兩股勢力己經撕破臉、恩怨滾到一定程度的時候，單純的善惡……並不能說明什麼，也解決不了什麼。”
他轉回視線，看著趙昊，聲音放得更緩了一些：
“你救了她，說明你的感應沒有錯。她或許真的是個好人。但她站在滅魂教的旗幟下，就意味著她會成為我們的敵人。而我們站在這裡，也會成為她的敵人。”
“這不是對與錯的問題，是立場的問題。”
趙昊沉默了。
帳篷外的夜風輕輕吹動簾布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六個徒弟的治療還在繼續，金色的光霧在他們掌間起起伏伏。
喬志看著他，最後補充了一句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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