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眉頭動了動，又問：
“那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吃完飯就走。”王志回答得很乾脆。
趙建國一愣：
“這麼急？能不能緩幾天？這種事總得請親戚朋友吃個飯，熱熱鬧鬧送一下，殺豬擺席……”
他說到後面，聲音慢慢低了下去。
王志搖頭：
“趙先生，情況特殊，這些流程暫時不方便，最遲下午必須出發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藝一首沒說話。默默起身走出了門面。腳步很快，卻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。
趙建國看著她的背影，沉默片刻，低頭繼續吃菜，動作明顯慢了很多。
氣氛一下子壓了下來，趙昊知道該他配合了，他語氣很輕，卻很堅定：
“爸，我想去。反正我學習也一般，去學校也只是為了混個畢業證，現在去部隊一樣有。”
趙建國抬頭看著他，眼眶微微發酸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：
“……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沒過多久，李藝回來了。右手提著大袋子，身後還跟著幫忙的店員。
她進門後沒看別人，首接走到趙昊面前，從袋子裡拿出一朵大紅花，想往他胸口別上。假肢配合著右手，別了幾次才勉強固定住。動作有些笨拙，手指卻始終沒有放棄。
趙建國連忙上前幫忙，才把紅花徹底別好。
隨後她又拿出紅色布帶，用右手一圈一圈往趙昊身上纏，假肢輕輕按住布帶的一端，幫忙固定。動作有些生澀，卻很認真。每纏一圈，她都用右手輕輕按一下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一併纏進去。
她抬頭看著趙昊，眼睛己經紅了，聲音發顫：
“昊兒啊，去了部隊一定要聽話，別逞強。裡面不比家裡，衣服要勤換洗，吃飯別挑食，晚上記得蓋好被子……”
趙昊一一應著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他想起前世，那個因為視力不達標沒能參軍的自己，也想起後來每逢春節才回一次家的日子。
王志一行人坐在一旁，沒有打擾，只是安靜看著這一幕。
門口很快開始聚起了人。
一開始只是附近幾個街坊探頭來看，看到門外停著的軍車，又看到屋裡趙昊身上那朵大紅花和一圈圈紅綢帶，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事情。
“這是要去部隊啊？”
“看著不像一般徵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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